另一個老翁說道:“錯了?我倒要知道我哪里又錯了,那驚才絕艷的拂雪劍還能不是太衡道人得意弟子?老東西,你且說!”
“先時說到二十年前,劍道大會群賢畢集,久不出世的劍閣掌門太衡道人,也帶著兩名弟子來了,是也不是?”先前一個老翁問。
“正是如此。老東西,我有一言,什么劍不劍閣,何故為了避諱那什么皇帝而改說劍閣,就說‘紫微閣’!”后一個老翁說。
前一個老翁拍桌稱快:“老東西,我也就與你在這些方面志同道合了,就說‘紫微閣’!我看誰敢將我們拿了去。二十年前,太衡道人攜兩名高徒與會于此。‘劍道’大會,自然以論劍為重,論道稍遜于劍。可想不到群英論劍輪番會戰,最終是他兩名弟子戰到最后,持劍相向,當時可謂舉座皆驚。”
“正是!那我要問你,老東西,太衡首徒沈清極,時年二十有四,精于訣、咒、術法,雖勝了許多人,劍術只是上乘;小弟子拂雪劍謝疏,時年不過十七,劍術已獨步天下。太衡一生偏好劍道,我說拂雪劍是他得意弟子,何錯之有?”
講到此處,兩個老翁聲量更勝于前。饒是鬼也難耐住這連綿的聲量,不安地垂了頭,了塵捂住其雙耳:“可要回臥房?”
鬼一不能言二不知事,每次問,了塵其實早做了主張,現下也是為其罩了個希聲訣,牽引著鬼站起了身。
那邊廂話音又至,前一個老翁已經侃侃而談:“老東西,讓你也學太衡道人不問世事,你可知,他劍術不精的首徒二十六歲閉關,一年后出關時已半步化神。你又可知,他為何不精劍術?”
后一個老翁一笑哂之:“老東西,你挖苦功力不減當年。若非修行寸步不能前,我哪會想屏退凡塵俗世,修道可不是修的不問世道,這點你與我都清楚。我難望年輕一輩項背,不想知道他為何不走劍道,我只想問,那拂雪劍幾歲入關?遲了他師哥幾歲?因何不是太衡道人得意弟子?”
前一個老翁也笑:“山中七日,世上千年。老東西,我才要問你,那驚才絕艷的拂雪劍,卒年不過二十,劍之一道還未走通就折了命,如何讓太衡得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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