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李忘生,就不可避免的想起當年離開師門時他與師父的對話,這些年來謝云流每每思及當時情況,就難免怒意攻心。他像是鉆了牛角尖一般認定自己被人背叛,這股怒意不敢向著師父,便只能向著李忘生:定是他蠱惑師父放棄自己,想要謀奪掌門之位……
種種念頭本已在心底根深蒂固,然而此刻想來時,卻又仿佛霧里看花一般,沒了那股讓他深信不疑的怒氣,反而盡是懷疑。
奇怪,為什么他會如此深信不疑呢?
謝云流想不通。他與師弟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師父更是將他視如己出。至于純陽掌門之位,一個天天忙前忙后不得休息的位置,有什么可留戀的?師弟若真想要,給了他就是,何必因此耿耿于懷?
——況且師弟也不是那么想要。
越想越頭痛,謝云流忍不住又揉了揉太陽穴,眼角余光瞥見信使仍跪在原地,皺了皺眉:
“李忘生還說什么了沒有?”
信使搖頭,恭敬道:“那位李掌門難見的很,屬下在純陽宮等了許久,他才讓人送了這樣一封信過來,自始至終屬下都未能得見玉虛真人一面,想來純陽家大業大,事務繁多,無暇接見小人。”
謝云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記憶中類似的對話經常聽見,當初不覺如何,此時再聽總覺得眼前之人在陰陽怪氣——不,應該不是錯覺,這人就是在暗戳戳給純陽宮上眼藥呢!話里話外暗示李忘生怠慢于他,就是在怠慢其背后所代表的謝云流——也就是他自己。
誰教他這么說話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