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諸多同道仍身陷囹圄,我又怎能獨自離開?總要想個法子將他們一同救出,否則……”
“瞻前顧后!”謝云流忍無可忍,呵斥道,“李忘生,你就沒想過,在你猶豫踟躕的時候,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了?想得少或許激進,想得多卻也未必周全——你總是如此!”
你總是如此!
這句話如同利箭直刺識海,李忘生心神劇震,眼前場景倏然變得模糊不清,耳邊再度響起簌簌的爬蟲聲?;秀遍g似乎又回到了十余年前,他在融天嶺到燭龍殿的路上屢次試圖帶著同道們逃脫,卻都功虧一簣,反而因此備受忌憚,被送去醉蛛手下看管,深陷燭龍殿無法脫身。
景色變換,宮中神武遺跡,他帶著邀請而來的諸多同道站在闊別許久的師兄面前,本想為師兄證明,卻在瞧見謝云流單刀赴會后才意識到不對,更因此激怒師兄,加深了他的誤會。
純陽宮內,他一心想著追上謝云流的腳步,埋頭練劍,推掉了師兄修行之外的邀約,本想修煉到與他并肩再吐露心意,卻因舉止冷淡將師兄越推越遠,只當他心性薄涼,怨氣橫生——
樁樁件件,皆是畫蛇添足,結局慘淡。
這是——他的過錯。
神思正茫然,李忘生忽覺額心一痛,竟是被黑鴉在額頭上啄了一下:
“莫想太多!李忘生,我只問你,敢不敢走?你在九老洞對戰月泉淮時可沒這么瞻前顧后,敵人若來,一劍殺之!區區……能耐你何?!”
李忘生一怔,恍惚間從黑鴉身上看到師兄手持橫刀所向披靡的身影:“一劍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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