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流磨了磨爪子,強行冷靜下來。
融天嶺被擒、燭龍殿受難是李忘生這輩子栽的最大的跟頭,能成為心魔幻境并不意外。就是不知究竟是回憶起了這段記憶誘發心魔,還是心魔劫將至,恰好借由剛剛被提起的此事興風作浪。
無論如何,這段過往既然能成為心魔幻境,必然有李忘生無法釋懷之事,他必須要找到這件事,阻止、或者改變其發展,化解掉這段心結才行。
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呢?
謝云流扇了扇翅膀,一邊努力適應鳥身,一邊思索眼前的情況。
他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多半是因師父之前所言,他二人結契未能完成,自己被對方的心魔劫本能排斥,卻因為有一線聯系得以留存的緣故。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會維持多久,他又能否恢復人身——萬一全程只能做個烏鴉,他要如何幫助忘生渡劫?
視線轉向床上之人,眼前的李忘生兩鬢生霜,面容雖依舊俊美,卻看得出明顯的歲月痕跡。
時間也對的上,記憶中他從燭龍殿將李忘生救出來的時候,他就是這幅模樣了——不,還要再蒼老一些,畢竟那時的他經歷了許久非人折磨,幾乎瘦骨嶙峋,面相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這時的忘生應當還沒有進入燭龍殿內。
想到這里,謝云流稍稍松了口氣,眼見床上之人還在閉目打坐,便試著從房梁上飛下來——他素來悟性極高,學東西也快,片刻間就掌握了飛行技巧,順便也將這間屋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間屋子明顯是專門用來關押人的,建有一門兩窗,然而窗戶都被木條封死,只留下狹窄縫隙,剛好夠飛鳥進出。除此之外,屋中設施簡陋,除了床、桌等物品之外,窗邊擺了恭桶水盆,中間毫無隔斷,簡直比謝云流曾見過的大內牢房還要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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