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秦嶼從一片黑暗中睜開眼睛。
他被攔腰壓在樓頂的一道木制橫梁下,右腳是桌子的殘骸,左肩上是一盞破碎的玻璃吊燈,幾塊碎玻璃扎進了肩頭里,鈍鈍的痛。
新鮮的風從不遠處星星點點的亮光處呼呼地穿了進來,夾裹著濃烈的血腥味。他反射性伸手去夠,摸到的是柔韌冰涼的觸感,發現遮蔽自己視線的是幾片比人腦袋還大的綠葉。
幾顆茂盛的綠蘿把他包圍其中,大腿粗的枝條和堅硬的樹身保住了他的命。災難發生時沒跑兩步,他就因頭痛和胸悶跟單墨白被人群沖散了。慌亂的人群把他擠到了食堂角落的綠色盆景旁,沒想到反而救了他一命。
不過食堂有這么大的盆栽嗎?
抱著一絲疑惑,秦嶼推開腰上的橫梁半站起身。推開旺盛的綠蘿后,他站在化為廢墟的食堂頂層,被面前的人間慘狀驚地直接失了呼吸。
“單墨白!墨白!墨白你在哪!”
呆了兩秒后,他開始大聲呼喊道。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呼救聲也沒有呻吟聲。一只帶著護腕的男孩的手從半截混凝土石板下伸了出來,他把人從里面拖出,但………男人用力閉了閉眼,接下來救的幾個人都是如此。
這場自我救援行動一直持續到了天邊微橘。夕陽的黃昏籠罩在了指甲剝落蛻皮,肩膀流血的男人身上。他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站在殘垣斷壁上汗水淋漓,幾乎站都站不穩,后面跟著的幾個被他救出來的幸存學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這段時間里,他們為了救人拼盡了全力,秦嶼在過程中發現了自己能操縱植物活動的奇怪能力。但他甚至來不及細思這與這場災難的關系,就將其很快投入了救援之中。
可這場浩劫里活下去的學生十不存一,年輕的生命并排躺在盆栽的寬大樹葉上,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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