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沖問他：“陛下，你長個兒了么？”
苻堅今年三十有七，哪兒還會再長：“怎可能。”
慕容沖又比劃了下。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還是只到苻堅鼻子：“我都十七了，怎么還這么矮？”
他記憶里自己十六七是猛竄個子的時候，上一世自己十七回長安述職，已經(jīng)和苻堅差不多高。
苻堅伸手揮退宮娥，摟住他的腰往他殿里的妝鏡前去：“你是個坤澤，要那么高個兒做什么。”慕容沖縱然不喜愛這話，卻也不會因此和苻堅爭執(zhí)：“高個兒好看。”
苻堅笑他一聲，似是沒想到這個原因，坐到鏡前，叫他給自己梳頭：“你已將后宮姝色都比成庸脂俗粉，還嫌不夠呢？”
慕容沖給他盤上髻，束上冠，隨口道：“怎么都愛拿我和她們比。”
苻堅不以為意：“你是朕的坤澤，住在朕的后宮，又生了個女兒性子。”他想了想：“你姐姐倒與你相反，是個男兒性子。你不比她剛烈爽朗——不過月滿則虧，過猶不及，你這性子正正好，朕最喜愛。”
苻堅前世便最愛說他女兒性子，后來行了軍他七哥也愛這么說。慕容沖倒是無所謂，哼一聲，不過突然想到這一世男女本無前世那般差別，何故苻堅竟生了這般前世世態(tài)的想法？他低頭看了眼男人，心中隱隱出了個古怪的想法。可男人對著鏡子，一瞬不瞬瞧著他，眼中笑意溢于言表。他便不再多想，將垂下的碎發(fā)別在耳后，低頭給男人帶上耳飾：“好了。”
他剛要扭頭去抱兒子，便被男人一把攔腰抱在懷里，“干什么去？等會兒開宴了朕去未央宮處理公務(wù)，你這會兒不陪朕要做什么？”
苻堅聲音不大不小不緊不慢，話里似是在問他，可意思擺明了就是不準(zhǔn)他去做其他的事，現(xiàn)下只能在內(nèi)殿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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