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他回應，黃東來就接著道：“其次，尸體是亥時終刻被發(fā)現(xiàn)的，而無論是官府的仵作，還是你自己請的那位，他們驗出來的死亡時間都是亥時初刻；你剛才說，城西的店小二作證，鄭目開當晚酉時未盡就獨自離開了客棧，那整個戌時這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他去哪兒了？見了誰？做了什么？你有查到嗎？這段時間我們仨又在哪兒？你有問過我們嗎？”
朱嘉端的確是沒想到那么細致，所以他現(xiàn)在就問：“那我問你們，你們那時候在干嘛？”
“洗澡。”
“拉屎。”
“睡覺。”
以上分別是孫亦諧、黃東來和雷不忌的答案。
他們說的也都是實話，那天他們剛到許州城，難得能住城里的大客棧而不是路邊的驛館了，孫亦諧便想好好泡個澡；黃東來呢，白天蟹吃多了，腸胃不好大家都懂的；雷不忌則是從晚飯時喝倒了之后就壓根兒沒醒過了，他回客棧時還是被孫黃二人給扛回來的。
“哼！”朱嘉端聽完他們的回答，又是冷哼一聲，“那不等于就是無人可以替你們作證？”
“你先別管我們。”黃東來道，“你徒弟那段時間去哪兒了才是整件案子的重點，依我看一定是他在那一個時辰里做了什么，這才給自己和他那兩位弟兄招來了殺身之禍。”
“現(xiàn)在死無對證……你為了給自己開脫，當然這么說。”朱嘉端還是不依不饒，“那你又怎么解釋，他們?nèi)齻€都死于‘五雷穿心拳’之下？還有……我徒兒的尸首為什么偏偏就在你們這間客棧的后巷里？”
“我插句嘴啊……”雷不忌這時忽然開口，“既然朱前輩已猜到了我爹是誰，我也不再隱瞞，沒錯，家父就是那‘八荒拳圣’，但我說句實話……‘五雷穿心拳’，我只是知道，可從來沒學過，像這種一出手就必要取人性命的狠辣功夫，我爹是不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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