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偶爾走進表演課的教室,看到邢焰站在舞臺進行表演示范,哪怕邢焰跑劇組演龍套補貼家用,哪怕邢焰幫助學員和徒弟分析劇本乃至親自對戲,邢云也從來沒把這些視作表演。
因為在邢云看來,自從邢焰決心把表演的夢想寄托在后代和學員身上,從此他就只是一個老師,而不是一個演員。
邢家班的“內功心法”是化痛苦為力量,借用戲劇的可能性,把支離破碎的心一塊一塊拼起來。這些破碎的心,也可挑挑揀揀貼到角色的胸膛,賦予角色靈魂。
但邢焰一大把年紀,半只腳踩進棺材,該釋懷、不該釋懷的心事,也就那樣了。在舒適區里安逸自在,既沒有對表演的饑渴,也沒有對角色的執著。
像是看到所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邢云覺得,這些大人如果把對孩子的苛求和標準,全部用在自己身上,說不定早就追夢成功了。
邢云對自己的爺爺向來缺乏尊敬,很大一部分原因來源于此。
直到,邢焰拿起《命運鑰匙》的劇本,在舞臺上和關琛精益求精地打磨表演,回到家也悶著頭琢磨劇本,反芻表演,記錄想法。
這是邢云第一次見到像演員的爺爺。
“邢焰。”年輕的導演助理,拿著硬盤,看到演員卡上面有空白的地方,問:“所屬公司是?”
“沒有公司。”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