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琛在演《警察的故事》的時候,走進過吳澤的內心,明白上輩子的自己有潛在的自毀傾向。死對他們這樣的人而言,是一種成全,而不是威脅。因此,關琛前世常常置自己于險地,執行死刑的時候放松等死,醒來發現自己沒死之后又會覺得生氣。
這其實很不殺手。
對殺手丁午而言,世間生命沒有任何重量,不管是別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但這不代表他們就不惜命,能活著,還是盡量不死為好。遇險的時候,他也會像最原始的動物那樣掙扎求生。
關琛把自己初到這個世界的心境,帶到丁午的身上,算是選錯了行動鏈,染錯了底色。
“那個生氣的感覺其實很好,但不應該用在這里。”田導跟關琛說:“在【習得性無助】的實驗里,狗被電得形成習慣后,就算眼前籠子的大門敞開了,它也不敢跑。丁午就是那只從小在籠子里養大的狗。失憶對他來說,不是從舊籠子丟進新籠子,而是整個籠子一下子沒了。身體還記得過去,但意識已經重來——你的路子是對的,但處理得過于復雜了,感覺上反倒不像失憶。”
關琛聽得眉頭緊皺。你這家伙,別自顧自默認我什么都能聽懂啊,那個什么習得什么無助你先跟我解釋一下……
田導似乎聽到了關琛的心聲,站起來拍拍關琛的肩膀,說:“我們先拍下一場,你再好好想想。”然后走了。
關琛被留在了病床上獨自發愁。
片場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轉場去了大廳,準備拍女主角和另一個男主角廢材項均的戲份。
關琛開始重新琢磨專屬于殺手丁午的茫然到底是什么樣的。
“琛哥……”同樣被留下的小實習生,怯怯地叫了一聲。關琛沒有團隊,劇組貼心,還是留了幾個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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