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未料想,信彈還未發出,一聲輕響,幾乎所有金兵金卒,全然抬頭往一個方向看——林阡身側幾個隨行中,忽然有人袖間急發一支利器,只聞其聲見其影,不知其形道其名,卻直沖云去,在低空隔斷了第一枚信彈的去路。所有金人,個個皆被此等暗器功夫震懾,瞠目結舌,視線無法控制、全部貢獻給這一個方向!該傳出去的信號,全然滯留手上!
風停聲干,陳鑄才知道,林阡不是孤掌難鳴,林阡的身后不是簡簡單單的隨行,可能也都是身懷絕技不可忽視的高手!這暗器,是之中的一個人發出的,可是這樣的深藏不露,很可能存在于他們當中的每一個!陳鑄額上頓時沁出汗來:這樣一來,這些響箭和信彈,又如何傳遞得出去,他身后高手們,真的被我低估了!
陳鑄的信心,來得飛快,去得更快。
“陳將軍不必妄自菲薄,還沒開戰就找外援。你我二人,該先單打獨斗一個回合,陳將軍輸了,再上他人不遲!”說罷,林阡一笑出刀。
“你不會逞能太久,會有兵馬發現這里!你跑不掉!”陳鑄說的同時,準備好了一劍迎上去。
初次正面刀劍遇,變亂、幻靈、跳脫的詭絕劍法,的確如先前所觀,和吟兒一脈相承,不相上下,每一點每一劈連接高妙不留痕跡,每一刺每一撩飄灑大方絕無空隙,加之行劍時腦海里不停呈現出的陰謀詭計,陳鑄的“不知其招”,的確給飲恨刀的征途設下了一絲阻力。阡交手的第一刻,已經知道他不可能在一兩招之內就以血覆之、像前兩天捏死螞蟻般擊潰陳鑄。失去了那種瘋狂猙獰的摧枯拉朽,阡的心頭,卻總算平添了一絲溫暖平和,是啊,這才是真的我,目的明確,力道專一,去征服,而不是去殺戮,我控刀,非刀控我……
眼前這金南第八,論刀劍的形式技能,快他比不上文暄,靈他爭不過吟兒,急他拼不了邪后;而談力道氣勢,第一從來就屬林阡自己,陳鑄他還排不上座次。他,還構不成對阡的威脅。
然而,說到不成章法,又不得不承認,陳鑄獨樹一幟,堪稱亂劍之王。舒卷疆場圖畫的飲恨刀,一時半刻并不能收服這漸落下風的對手,實在是因為對手實在狡猾,對手深知沖不破這無垠氣勢的包圍,就偽裝成一粒泥丸在卷軸上東西南北地流走,還不停地更換高低快慢,既不落敗,更拖延時間,看上去,陳鑄打得很亂,每一劍都像是慌忙補充,拼拼湊湊,各家都拿來,修飾了送出去,又教阡不得不贊,這劍法,實至名歸,不知其招!
圍觀者皆慨嘆,陳鑄,他正在不停地翻新自己的亂和幻,只要林阡縱容給他下一刻,那下一刻他的劍則更加變幻無常!
而,圍觀者也都明白,陳鑄想要發揮自己的劍,必須由林阡來“縱容”,對抗的數十個來回里,勝負幾乎可以一眼看穿,阡之飲恨刀,王者之氣,彰顯無疑!詭絕劍,猶同被刀風包容,無論可以繚亂呈現出多少劍,都被飲恨刀的雨色浸染消散。幻化成多少劍,就輸給他多少劍!
所幸在這爭鋒的最后關頭,適才在外巡邏的幾位舊知終于路過,依稀是金南第五的完顏猛烈,和金北第五的葉不寐,陳鑄不禁大喜,只要得他二人出手相援,他就不會輸得慘不忍睹,說時遲那時快,便在陳鑄慌忙撤退無力還手之際,兩位剛剛駕臨的高手,一個提刀,一個攜棍,二話不說,飛身而上,替陳鑄爭得了喘息之機,左右夾擊之姿,阡微微一笑,這次的輕輕一碰,倒是碰了不止一個對手!左路完顏猛烈,交手已經三次,刀如其名,猛虎烈風,剽悍果敢,右路葉不寐,雖未遇過也在金國久仰,兵器為棍,蹦跳輕盈,人棍合一,氣勢兇急,即刻,與當中陳鑄三足鼎立,終于,氣勢、速度、力道相合,勢要把林阡合力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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