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二不愧是神墓派的頭領,突逢變故,他是第一個緊追而上的,出手如疾電,直朝吟兒后心,也是在即將抓到她的時候他才明白,盟主不是想溜出去,也根本不想把鐵門扳彎,而只是想……鉆出去……“鉆”出鐵門的欄,對于他們魔人來說的確不簡單,可是對盟主這樣的小女孩而言,卻是再容易不過!
“好一個狡黠的盟主!”慕二大嘆,卻容不得她就此逃掉,一掌直上她肩胛,吟兒閃身一讓,并不是鉆出去的最佳角度,慕二再發一掌,勢要將她留下,“休放她逃走!她還要為我神墓派兩大靈獸的死負全責,大家攔住她,要以血還血!要為我神墓派雪恥!”
“不放她!”“攔住她!”群魔齊齊迎上,殺氣驟然被抬高到極致,吟兒面色一凜,此時處境已與適才不同,再不逃生恐怕會立刻喪命!吟兒暗叫不好,慕二那一掌襲來的同時,根本無力反抗的她,剛剛選定的最寬出路已經被斜路里殺出的魔人們封死,吟兒現在面對的一道縫隙,比身體窄得多,鉆出去基本無望,難道真是天在絕她……
靈光一現——手銬,短刀谷的手銬,如果你足夠堅硬,是不是可以幫我把這神墓派最堅最強的鐵欄撞寬,哪怕絲毫……
“短刀谷……這次全拜托你們啦……你們的手銬,一定要比神墓派更堅實啊……”吟兒默默念,閉上眼睛以手上鐐銬去撞鐵欄,原本是死里求生,萬料不到這束縛住她的手銬是救她的最鐵武器,千鈞一發之際竟真將那鐵欄撞寬了些許,吟兒避開慕二續發那一掌,身體一縮巧從那欄桿中鉆了過去,僅僅一瞬,便從慕二的圍攻里脫險而出,魔人大多彪形大漢,哪里能順著她的路鉆出來,吟兒雖然仍在魔人視線,處境與方才已是天壤之別,趁神墓派一時尚未追出,吟兒立刻把身后吼嘯聲拋棄,擇路而逃,不管能否從這魔村出去,避得了一時是一時!
“怎么辦?她跑了!”“還沒有來得及審她!”魔人大擾。慕二手下慌不迭地準備為鐵門開鎖,但動作再快也遲了一步,盟主早已無蹤。
慕二身邊親信,特地俯身去察看鐵欄撞痕,拊掌嘆:“盟主的內力真是厲害啊!竟將我神墓派最堅之鐵捏彎!”“是啊是啊,還帶著手銬,真不簡單!”魔人們嘖嘖稱贊,萬料不到他們的堅鐵,是吟兒用短刀谷也同樣最堅的手銬磕彎的吧。
吟兒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和腳力,一鼓作氣跑了好久好遠,直到月將日換,遇人即閃,逢魔就躲,尚不知自己有否出了神墓派的地盤,繃緊了神經不能有絲毫懈怠,風聲鶴唳,這里一切都是自己的敵人,看到自己就會即刻把自己殺害肢解……疲累到極點,只能蜷縮在最荒蕪最不會被人察覺的陰暗角落,帶著忐忑,再困都必須保持半睡半醒……
不知過了多久,才從沉睡里醒來,被陽光亮傷了眼睛的片刻,她忽然像失憶般絕望,這世界,她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而她認識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她的音訊,眼前的一切,落寞、且虛幻到無法承受……不,不對,還有惜音劍在,還有海送的“王者之刀”……
&nbs...sp;他們呢,此時此刻在做什么?因為我在慕二的手上,勝南會答應慕二一切無理的條件是嗎?我該怎么告訴勝南,我已經很安全,不必他擔心,不必他向敵人屈服?他怎么能屈服,盡管這戰場上多少暗箭明槍都從來都只對準他,他卻一直沒有對任何一個敵人低頭過……
“勝南,你若是能感應,我已經很安全……”喃喃自語、以為自己已經安全的吟兒,站起身來決定繼續擇路,卻陡然腳底一滑,一夜的緊張,輸給了驟然的疏忽,吟兒失去平衡,也沒有手能夠撐得住,說摔就摔,直栽進那深淵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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