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沒有點頭,更沒有搖頭。
勝南不知道吟兒心里此刻在想什么,略微有些吃驚,他選的路,從開始的時候,就沒有轉彎過。多少年來閱遍了人間的疾苦,江湖的污濁,都毫不動搖。
夜里,沈延睡醒了起來,看見吟兒一個人對著秦淮河發呆發愣,時而掬水時而厭惡地把水彈回河中去,苦笑著搖了搖頭,在她身旁坐下來,吟兒呆呆地保持原有姿勢:“謝謝你救我,小師兄。”
沈延笑著:“小師妹,你什么時候變這么客氣?”
吟兒嘆了口氣:“我這次入獄,學到了很多。”沈延一笑:“洗耳恭聽!”
吟兒小聲道:“第一,我對抗金失去了信心……”
沈延一驚:“怎么說?”
吟兒搖搖頭:“現在這狀況,不適宜抗金。內亂頻繁,民心不定,我,我不知道我們這群人以后什么下場!第二,我對川宇,失去了希望,我想不到,連他也要降金……”
沈延看著水中蕩漾著的月亮,小聲道:“秦川宇,他是不會降金的。他那么深的一個人,怎么可能讓金人有機可乘?”
“你看那瓢中的水,無論裝了多滿,瓢都漂浮在水面,可是,總要到一個極限,就是瓢被裝滿的一瞬間。小師兄,他就像這只瓢一樣,我們以為他很堅定,也以為他可以自救,可是自救的結果,就是他在我們不知道的一瞬間沉了下去。你不要怪世界上的一切瞬息萬變,他剛剛開始變的時候,你自己沒有發覺罷了……”吟兒嘆息著,無可奈何。
沈延笑著搖搖頭:“不,不會。他的身世,他的性格,決定了他其實一生都會和他哥哥一樣,走同一條路,你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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