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楊宋賢與仆散安德對戰正不可開交,卻有越來越多的弓弩手紛至沓來、輪番發射,一時勢如雨注,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楊宋賢聽遠近到處回蕩的暴戾殺伐,再看不遠處的熊熊烈火,情知據點失守大勢已去,而力氣也終于與心神一起耗散殆盡,半柱香內便被仆散的獨厚鞭擊中四次。
猛然間右路風聲一緊,一根流矢惡狠狠打在他肩膀上,霎時血濺飛沙,楊宋賢眼前一黑,獨厚鞭如泰山壓頂,厚重到他幾乎站立不穩。便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內層弓弩手紛紛退閃——只因包圍圈的外層瞬間已死者層疊!
那一聲到底是虎嘯還是龍吟,隨之一起迎面直撲的,還有濃烈的殺氣和沸騰的戰意……楊宋賢尚不及反應,便就倒在了那人刀光之中。
仆散一驚,林阡持飲恨刀于紫龍駒上,仍是王者之氣傾瀉無遺,何來銀月情報所言“新近喪偶”?想不到,楊宋賢拼死支撐這么久,終于還是等來了林阡!
仆散堪堪與林阡交戰了幾十回合,根本不是他飲恨刀的對手,陡然四面環山皆是明炬,鼓聲鑼聲震天動地,仆散暗嘆不妙,只道是中了林阡圈套,僵持片刻趕緊下令全軍后撤。
然則那仆散安德退兵之后,僅有寥寥數十個前鋒營的宋軍馳赴,洛輕衣、陳旭皆在其中,原不過是場草木皆兵。官軍軍醫上前來,看楊宋賢近成血人碰都不敢碰,林阡扯過他手里繃帶立馬就給楊宋賢止血,邊替他包扎邊對前鋒營和二里驛的守將們發號施令:“焚去積貯,退屯和尚原。”
“盟王,使不得!”反對的守將乃是官軍正將李好義,曾與郭杲共事卻從未同流合污,“還應堅壁據守,等到援軍開至!”
“但金軍一旦察覺適才我們只是虛張聲勢,立刻就會卷土重來——主力援軍還在十幾里外,需過些時辰才到。”陳旭闡述。
“此是門戶之地,不可輕言放棄!盟王,我只知,我軍退了一寸,敵人就會進一尺!”李好義義正言辭。
“豈止得寸進尺。”林阡一笑,起身目視楊宋賢被抬下去,轉頭看向李好義,“敵人會進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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