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事實,荒謬的人生。她的轉變,只因為父親的遺志,和宋人的血統。
不恨王爺,需要恨么?楚風雪的世界里,其實本沒有恨這個字啊。從懂事的那一天起,她已經知道自己只是個棋子,棋子沒有恨,只有絕望。
王爺曾經那么溺愛她,卻還是毫不手軟地,在她最好的年紀,將她推向了苦海。她心甘情愿,為敵國賣命了十年,十年后,當察覺到身世的顛覆,她想自己選擇一次立場和信仰,不再被動地做棋子。
嘉泰二年三月的末尾,楚風雪終于下定決心,“不站在王爺身旁,而是選擇主公這一邊。”
冷酷而清晰的銀月、楚風雪,在她骨子里埋藏了二十年的決然,對她的親人和愛人竟沒有一絲的轉圜,而是將她義無反顧地推向了林阡。
林阡敢用她,她就敢背叛完顏永璉。
暮春。
八百里秦川,陳倉古道。戰后群雄分道揚鑣。
厲風行和金陵選擇繼續留在大散嶺,駐守此地已經好幾個年頭了,他夫婦包括戰兒都對邊關有了無比深厚的感情;蕭溪睿、田守忠、馮光亮等人,仍然分散于鳳翔府發展據點,對抗完顏君附及其天興軍;向清風、海則與郭子建、楊致信以及沈家寨的單行一起,奉命前往臨洮府,協助那里的越野山寨余黨,反擊完顏君隨及其隴西軍。
經此一役,黑曖昧道會與抗金聯盟冰釋前嫌,終于在劃江而治的一年后合二為一,鄭奕和陳旭看見眾兄弟重新握手言和,思及郭昶、顏猛皆已故去,一度感慨萬千,孫思雨亦是潸然又喜極而泣。
洪瀚抒、孫寄嘯與宇文白三人,則在此役后離宋北上,說是要重回西夏、歸去祁連。吟兒的死,應是洪瀚抒放棄拼斗的直接原因。然則他終究在河橋大戰中,又做了一回林阡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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