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賢……是真的失憶了么?”吟兒一邊說,一邊搖頭否定,“先前都以為他在寒潭里呆久了所以失憶,可我不也在寒潭里呆了半年之久么,我失憶了嗎?可見宋賢他,是故意偽裝成失憶的樣子。”
“他與你經歷不同,怎可以隨意推測?”林阡面帶一絲詫異,顯然覺得這說法難以置信。
“不是隨意推測。其實今天藍姑娘差點被辜聽弦的馬撞到,我見到宋賢臉上的表情,有緊張和恐懼一閃而過。卻偏偏在之后裝成若無其事談笑自若,豈不是太可疑了嗎?”吟兒續說,“在藍姑娘來之前,他并未和蘭山有過分親密的接觸,在藍姑娘到場之后,他才刻意開始表現……”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為他的記憶恢復費盡心力,有多少人在期待他重新回到山東領導泰安義軍去?他沒有瞞騙我們的理由,更不可能不知輕重大體、自私得傷害這么多人。”林阡神色淡漠將她否決,目光清寒注視著她,“你所說的這種人,絕不可能是宋賢,我也不允許有任何人猜忌他。吟兒,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吟兒看他眼神中的溫柔消耗殆盡,換上一種從不曾對她有過的冷絕,才知宋賢對他是何等重要,他人生的前十七年,都是與他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所以寧可失去了那份回憶,也不要存在一個蒙上塵埃的現實。
“錢爽將軍說,但凡有血性的男人,兄弟都是第一等重要,今時今日,總算領教到了……”吟兒嘆氣,笑了笑,起身。
“什么?”林阡一愣。
“為了兄弟,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錢爽是這樣,你林阡是這樣,楊宋賢何嘗不會這樣?只要他裝作不認識你們,就可以完全退出你們的生活;他裝作不認識藍姑娘,就用不著藍姑娘以身相許來報恩。管什么泰安義軍,知什么輕重大體。”吟兒偏就繼續說了下去,打破他剛剛限定的“下不為例”。
林阡怒而站起,將她強行拉過,一把按在床頭,喝道:“林念昔!是你更了解他,還是我更了解他!?”他只有在憤怒到極致之時,才會對她連名帶姓地稱呼不留余地。
“不錯是你更了解他,但是是我更了解你!”吟兒不能動彈,倔強毫不妥協,“為了你,他忍心做這一切,可是你為了他,自欺不肯接受這事實!”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