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四處逃竄激發了鬼之更強的割喉之欲,沖進人潮,由遠及近,由淺而深,手掌起落處,草色粗看就是血淋淋的。嗜血的惡魔,注定了他身邊世界血染,暗紅,新鮮,腥熱。
蜮兒一直就在他身邊,她的存在,注定每個人都只有一瞬的時間去殺鬼之。
完顏鬼之,真的是魔鬼,不僅清癯得形如骷髏,還冷血到越殺越興起。他從殺戮的開端就一直面無表情,旁若無人肆無忌憚。不是吸血鬼,卻充分享受著手握鮮血的暢快淋漓!
一割而斷人喉,鬼之的殺人觀。最精彩最刺激的殺戮莫過于此,親手去觸摸死亡很神圣。當手心輕拂過對方脆弱的脖頸,最近距離感觸到對方最后的脈搏,所有的血污在一剎那都籠罩在手掌間還來不及從指縫里傾瀉。對方的性命,將如血一樣,在噴濺之前還掌握在他的手心里,對方是否無辜有什么關系,反正血都是一樣的骯臟。
拖曳住又一個無辜的時候,那人將會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慌張的神態,扭曲的面容,配上無措的舉動……這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鬼之的手已然割向他咽喉……
這個時候的蜮兒,當然是不會笑的,對付無辜弱小,她不屑于笑——
“蜮兒不是時時刻刻都會用攝魂斬的。在蜮兒覺得鬼之必然得勝的時候,她一定不會以笑來傳遞指令殺人。”布局之時,金陵將心中的想法向諸將闡述,曾明確指出:“此時的水弩群,必定只存在而無威脅,只防御而無進攻?!?br>
不錯,金陵的策略,突破點就在這里:既然水弩需要得到指令才轉守為攻,那不如就從攝魂斬的源頭入手,趁蜮兒未笑時先殺鬼之!
“經過馴化的水弩不輕易噴沙,但一旦有危險靠近,就必然及時加倍防御,同時待命出擊。如若暗器毒藥過早采用,反而會對水弩打草驚蛇,故而皆不可取?!苯鹆攴駴Q了暗器毒藥率先出手的提議,說,“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故意裝成不堪一擊,引鬼之殺他——當鬼之和蜮兒都覺得輕而易舉,蜮兒不會笑,鬼之也沒防備,就趁此時出其不意,一下子結果了他。像他一掌斃命那樣,將他瞬間擊斃!”
強者與弱者的組合,往往是先取弱者,唇亡齒寒,強者自弱。先殺鬼之,再戰蜮兒,陵兒自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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