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選擇現在出走,為何帶走令徒一起……如果我告訴云前輩,他不得不走,而且就是為了要帶走令徒。云前輩可相信?”徐轅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云藍全身一震。徐轅的聲音,已經細微到不仔細聽就會忽略,一字一針:“十七年前,云前輩離開林前輩,也是為了要帶走同一個人吧,那個女嬰,來自金國,是完顏永漣和柳月的女兒,當年短刀谷計劃著用她來毀滅完顏永漣,可是,云前輩卻搶在所有人的前面,把那個女嬰悄悄帶走了……”
“這是傳言,沒有這樣的事。”云藍冷靜地還想掩飾。
“若非因為云前輩的插手,那女嬰何以下落不明,短刀谷何以有數十將領慘死在完顏永漣劍下,云前輩又何以覺得愧對林前輩而非走不可?”徐轅淡淡地,繼續述說,“若收留那個女嬰,就無法面對短刀谷的無數死傷,可不收留那個女嬰,又實在是愧對自己的良心,更何況,那女嬰的母親柳月,是云前輩最好的知己……所以這不是傳言啊,如果不是有這么殘酷,云前輩不可能這許多年都偏居大理,明明云前輩矢志抗金一生都沒有停止過,有什么原因一定要和林前輩硬生生地分離?”
云藍噙淚,思緒已然飛回當年:“我沒有短刀谷那樣的狠心,名義上說是金宋之分,卻偏偏要拆散一對恩愛的伴侶,還利用一個無辜的嬰兒,那樣換來的榮耀和輝煌,我云藍沒有臉要。”
“然而云前輩又是那樣的狠心,為了別人的女兒,寧可拋棄了自己的女兒。”徐轅嘆了口氣,“韓萱姑娘若是能活到現在,該和我是同一個年紀……不知韓萱姑娘在世之時,云前輩見過她幾次……”
云藍的情感達到最脆弱之時,縱然平日里堅強清冷,聞知親生女兒已經不在人世,都難忍悲慟地全身顫抖。
“那個嬰兒……真的就是……林念昔嗎?”徐轅趁此時詢問,也難以自制地忐忑。他知道,這關系著林阡的一生,甚至是南宋江湖的未來。
“萱萱,萱萱,會理解的,會理解……我是短刀谷的罪人,不配留在那里,不配……”一行淚劃過云藍臉龐,此刻她自言自語,答非所問,甚至語無倫次。
“云前輩……”他不得不打斷她,“林阡他,就在最近和陳鑄見了一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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