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心念一動:果然……
“正是在去年,大王爺對越野山寨的圍剿取得了空前的成就,眼看著就要將越野及其麾下盡數(shù)殲滅。部將危急,蘇降雪豈可能坐視不管,所以,撥了不少親信去鳳翔府救援,直打到如今快一年多,才勉強可以與大王爺抗衡。為人自負的蘇降雪,不可能流露出他的力不從心,故而刻意隱瞞了越野山寨的危機,林家軍對此雖是一知半解,卻顯然覺得這是個反擊的好機會。”楚風流如是說。
“越野將軍前段時間還親自到過黔西,看不出陜西義軍有難。”阡疑道。
“不過是蘇降雪做的表面功夫而已。越野的確來了黔西,但蘇家一家老小全都留在了金國,情勢有多險急,不言而喻。”楚風流搖頭,一笑,“你適才也說過,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蘇慕離和越野犯得著要捉拿我禁錮我?因為我是他們最大敵人的最顧忌啊。”
“這么說來,現(xiàn)在的蘇降雪,還在金國擔負著一場義軍的垂死抗爭……”阡思慮著,“原來蘇家已經(jīng)生死存亡,難怪感覺他地位岌岌可危……”
——毋庸置疑,林家軍正是要趁著目前蘇降雪內(nèi)憂外患發(fā)起反擊啊!但林家軍卻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已經(jīng)遠不止川北天下大亂,首當其沖的是那支在陜西抗金多年的義軍,一旦失去蘇降雪的后援,必定萬劫不復(fù)……
“我今天告訴你這些,并不想阻礙你或動搖你,更不愿挑撥你與你的戰(zhàn)友,只是為給你另一種觀念而已。川北之戰(zhàn),是進是退,還由你自己定奪。我知道,你必定有健全之策。”楚風流正色說。
“我問楚將軍的初衷,正是為了聽取多一些觀念,才便于形成全局之觀。”阡點頭,他與她之間,總有一種思想上的默契,使得很多言辭、都不必解釋,因為她所講,即他所想。
“除此之外,也不能再往里說了,否則,可真就犯了私通外敵之罪。”楚風流微笑,語氣卻不以為然,聽得出對金宋之分不屑一顧。
“今天楚將軍對我的坦誠相告,著實冒了太大的風險。”他一怔,知她其實透露給...透露給了他不少。
“你一個抗金聯(lián)盟的盟王,聽我這個敵國的女子敘說情勢,不也一樣承擔了很大的風險?不過又有什么干系,無所謂風不風險,只要我覺得做得對、問心無愧便是了。”楚風流說,“見了你以后才知道,要打敗你林阡,就要正面直接地打敗你。漁翁得利并不過癮。”
“而且,也未必能漁翁得利。”他一笑,從這一點看,他和眼前這位楚將軍,到真是一模一樣的看法。的確,若川北之戰(zhàn)掀起,南北前十最可能“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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