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鑄面色慘白,還沒打草,就已經(jīng)驚蛇了?就像置身一場夢里,陳鑄恨不得狠狠地掐自己一把,不過詭絕畢竟名不虛傳,被阡這般擊中心頭,腦子還是在轉(zhuǎn)得飛快,一瞬有無數(shù)理由誕生:“你……沒有……沒有!我脫口而出‘姓甚名誰,什么來歷’,正是因為我和你們一樣,都不知道她的身世來歷!所以她鳳簫吟可以被我握在手上的所謂把柄,根本就是她‘沒有身世’!”急中生智,退到死角竟然有話去應(yīng)付林阡,正色肅然,裝得正好,“我了解得很,你抗金聯(lián)盟從開始到現(xiàn)今,最重視就是別人的身世背景,試問一個連身世來歷都不清不楚的女流之輩,憑何地位要如此之高!?當(dāng)時形勢緊急,她羞辱我們是金狗,我一氣之下,自然要羞辱她哪兒的狗都不是!只不過還未出口,就被林思雪堵住了……”
阡一怔,半信半疑,不錯,陳鑄一向這樣,心直口快,難免有時話還不經(jīng)過大腦。可聽到這句“哪兒的狗都不是”,阡不禁搖頭一笑:“這樣的話,也只有你詭絕陳鑄罵得出口。”
“不過,我是的確覺得你們支持她做盟主荒唐可笑,要知道,她的存在對你抗金聯(lián)盟本就已經(jīng)是件非常危險的事實,你們不顧危險把她帶在身邊走南闖北也便算了,竟還要將她的位置越扶越正!可知這盟主之位,她之所以不配,實質(zhì)與她本身無關(guān),而是對你林阡不合適?!”
“吟兒對于我們,會有什么危險?”阡忽然上了心。
陳鑄笑,輕松道來:“隱逸山莊一行,沿途洪瀚抒、越野兩面都逼婚,我就在你們不遠(yuǎn),知道你們這番動靜。表面上,是洪瀚抒氣急敗壞等不及,越風(fēng)安安靜靜在養(yǎng)病……但內(nèi)情呢?其實,洪瀚抒反而目的單純,越風(fēng)才是居心叵測,才是你林阡的最大勁敵!”
阡冷笑:“果然,陳將軍說幾句就不離‘內(nèi)情’。”
“哼,難道你林阡沒有想過嗎?為何這些人早不逼婚晚不逼婚,趁著現(xiàn)在逼婚?現(xiàn)如今,正是你聯(lián)盟戰(zhàn)績輝煌、內(nèi)定外安之時,早過了異軍突起而已然威震八方!有些原先就不可一世的梟雄霸主,看情形好,當(dāng)然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分一杯羹。可是這盟軍天下,被你林阡一只手就牢牢攥著了、別人根本一點都碰不得,與你正面相抗不是死路一條也是兩敗俱傷,絕對勝出不了……唉,卻是天賜給他們的,你林阡另一只手栽培出來的盟主,剛剛好是個女人,對他們來說,是多么好的機遇來分你的天下,而這于你抗金聯(lián)盟而言,又是不是件危險的事?”陳鑄終于圓了過去,暗嘆僥幸,續(xù)道,“所以當(dāng)夜我那樣說,只是在提醒你林阡,盡早把盟主的這個稱號從鳳簫吟身上移除。”暗暗欽佩自己一箭雙雕的本事,暫且先移除了鳳簫吟的盟主地位,也得以自圓其說先擋住林阡。
“但除了吟兒之外,再無人能做盟主。”阡輕聲一句,就否決了陳鑄長篇大論的提議。
陳鑄不禁一愣,你自己不能當(dāng)嗎?差點就問出口,還是繼續(xù)危言聳聽:“那洪瀚抒,便是我講的一世梟雄,很可能想要來分一杯羹。不過從目前看來,洪瀚抒性情中人,就算有這稱雄之心,也未必有我想的那么可怕……但是,越野和越風(fēng)兩兄弟,你林阡就必須加倍小心了。越野的動靜雖比洪瀚抒小,想法卻絕對比洪瀚抒陰險,實力也絕對比洪瀚抒威脅——越野要想幫蘇降雪守住短刀谷,就必須分化你即將帶去谷中的抗金聯(lián)盟,中上的方法,是分化你和鳳簫吟,上上之法,就是讓鳳簫吟成為他越家的人,順理成章替他越家輔助蘇家來對付你林阡!只要鳳簫吟嫁給越風(fēng),你林阡在聯(lián)盟的地位勢必受到?jīng)_擊,到時候,鳳簫吟還有極大的可能成為蘇降雪鏟除你林阡的功臣!”
阡不禁付之一笑:“替他越家輔助蘇家來對付我林阡?陳將軍的想法真是離譜,難道陳將軍還不清楚,這盟軍的天下是誰和誰一起打來的?即便吟兒真的愛越風(fēng)更多、嫁給了越風(fēng),也斷不會背離我去幫著越家反我!情誼在這里,道義在這里,陳將軍也未免太小看吟兒!”
陳鑄一怔,笑:“是啊,當(dāng)夜我是首次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子。所以我再接下去要罵她禍水的話,也不合適了,就沒再罵下去。”謊越說越圓,情節(jié)越謅越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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