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飄零欣慰一笑,再無牽掛,葉文暄卻略帶擔憂,蹙眉續問:“可是,林少俠當真已經決定了?我了解林少俠在得知小師妹心意的這兩個月里,一直對感情進不進展有遲疑,這份遲疑,并非因為對小師妹沒有感情,而是實在有諸多顧慮,這些顧慮,難道如今已然全部摒棄?比如說,那傳聞中飲恨刀攜帶的‘天之咒’,會不會真的連累小師妹,林少俠真的權衡清楚了?”
“不錯,曾經我最擔憂的,也是這傳言已久的‘天之咒’,但我更了解,吟兒比怕詛咒還要怕離開我。她既是這樣堅決,我也寧可不相信那些無稽之談。”阡不無感慨,原來,吟兒的那句“一生平安卻要與林阡疏遠,永不及滿布傷血卻能在林阡身邊”,在那個鮮血淋漓、冷風凜冽的暗殺之夜,也這般擊中過阡的心……
“那么,洪瀚抒和越風……”葉文暄欲言又止,他之所以提及瀚抒越風,完全是因為阡曾經退出玉澤宋賢的愛情。
“吟兒曾對我說,她不愛西夏江南,心在無垠天地間。既要令她得償所愿,縱使是要我對瀚抒絕情,對越風狠心,又何妨?!壁涞f著,冷飄零連連點頭:的確,洪瀚抒越風自然和楊宋賢不一樣,而盟主和藍姑娘,自然更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女子……
葉文暄幽深的目光,卻在此時掠過阡手中劍穗:“但其實,先前林少俠和小師妹的情事懸而不決,我想大部分原因,還是出在郡主的身上……”
阡聽得這話,稍稍一怔,未加掩飾,鄭重點頭。
“怎么會是郡主?比起洪山主、越副幫主來,郡...來,郡主更加不應該是你二人之間阻礙啊,反而正是郡主,將你二人的距離拉近……”冷飄零奇問,她親眼目睹過,云煙和吟兒的感情如何,還有云煙曾對吟兒說,就算只剩兩個人,也要繼續他們的同盟……
“先前我遲遲不肯接受吟兒,就是不想讓她和從前的云煙一樣?!壁涮峒霸茻?,神色黯然,壓低聲音,卻是真情流露,“不可以,再像從前對云煙一樣,她在身邊的時候,心不能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待到失去的時候,才體會身邊的人比心上的重要?!蔽罩鴦λ?,阡嘆息,“曾經我以為,我始終不能得到的玉澤,是生命里最遺憾的過去,可是,到現在才發現,得到了卻不珍惜所以被迫失去的云煙,才更令我終生遺憾。終于明白,如果一直都對往事耿耿于懷、時刻掛念著先前的愛,我就不夠資格把另一個女子帶進自己的人生來……所以,這些天才萬萬不能給吟兒任何沒有用的承諾。”其實,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愛得深切的表現,飄零和文暄豈可能不懂。
“原來盟王先前不作決定,是不想陷盟主于危難卻對她不夠深愛。原來如此……”冷飄零恍然大悟,文暄嘆了口氣:“可是,想不到事態竟這般緊急,先是洪山主越副幫主逼婚,隨后小師妹身份揭穿必須由你出面承認你與她的關系,總是不給人時間再權衡……終究,還是迫著你這么快就下定了決心,不知道這樣一來,會不會太過急促……”
“文暄,其實,未必像你所說那樣,不順其自然就不合時宜。這世上有些感情應該弛緩,有些卻要在一開始就激烈。現今盟王打開了心扉,也許正可以發現很多先前發現不了的事,或許,盟王早就已經在掛念著盟主卻不自知……”冷飄零笑著以支持的態度,“不錯事態的確很緊急,但你們的感情,既然已經開始了也正在發生著,那就只欠一個過程罷了。”
“也是,你與她有的是未來,也有太多共同的過去,所以,的確只欠一個過程而已?!蔽年岩恍?,終究點頭。
“而且,你們的過程,一定是蕩氣回腸的,我堅信?!崩滹h零如是說。若惆悵于滿目山河空念遠,則時間是最好的解藥。何況,他畢竟是林阡,雖然重情也長情,卻不可能因為情傷就一蹶不振執迷不悟,將來的他和盟主,必定有更多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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