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想起那日曹王說，飲恨刀的戾氣是最顯著、最浮于表面的，其他人，包括岳離那寵辱不驚的九天劍，包括曹王那除魔衛道的冥滅劍，難道就沒有戾氣？大部分武者都有，只不過他們不像林阡還能時不時發泄出來，說不準林阡這“易于排放戾氣”還是個優點……

        這時候才恍然，林阡之所以能成第一陣眼，是因為他的飲恨刀既能把戾氣吸收又可將之排放在陣門上；他的永劫斬不同于飲恨刀始終在陣法之內包容戾氣，是以類似方式凝聚正氣后，出陣法，從外烘托，加速至惡之血染于陣門，鞏固陣法關合，促進陣法和戾氣合二為一，確保戾氣在能量最高時不外泄。

        “到這一步，已經能將戾氣制伏、陣法解除。但我適才說過，陣法本身的作用到此為止——盡管陣法趨于停滯，戾氣仍然存留其中，只不過被鎮壓著暫時不出來作亂。”軒轅九燁重提，前四次掀天匿地陣全部打錯，誰都沒見過打對了會是什么光景，仁慈如曹王一廂情愿地以為只要打對就能銷毀。

        “本身做不到第四步‘銷毀’，是因為這個陣法沒出口？”陳旭聽出音來。八大前體雖都有出口，但不是戾氣的出口，而只是給身處其中的人走出迷宮的出口。掀天匿地陣卻是連出口都沒有，是啊，人生于天地間的迷宮，到死也離不開這入口。

        “由于八大前體都只能制伏而不能銷毀，戾氣就一直就在人間游走盤薄，越聚越多，目前都集中在敦煌陣中。第九個，掀天匿地陣，本來也一樣是個死胡同，風煙老人原是想著收不了場直接毀滅一切，但連風煙老人也沒想到，會遇到隕星撞地、天開裂縫的絕妙機緣——

        這一次，可以從裂縫里甩走全部戾氣、拋出天外，過程中，還順帶用陣法撞毀隕星，平息地震海嘯，一舉多得，還人間以太平。”軒轅九燁邊說邊悟出風煙老人的那句感慨：最初的入口是地，最后的出口是天，而地生于天，如有生于無，從有向無，因果循環。

        陳旭接茬，也語出驚人：“若將天穹看成外八卦，將人間看成內八卦，將掀天匿地陣看成迷宮里的人，人會在內八卦和外八卦重合時尋到唯一出口，走出困擾它與戾氣四次的迷宮。”

        “隕星在天中拉開的小裂縫，是我們頭頂云巔的大缺口，所以并不難找到這出口的方位，屆時將掀天匿地陣與之對接即可。”軒轅九燁點頭，還是跟陳旭交流比較方便。

        封寒等人目瞪口呆：“不是天災地禍嗎，什么隕星撞地？？”笨人也有笨人的消化方法：“不過道理倒是一樣，都是把戾氣的能量，最大程度地有效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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