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事淡定嗎,一開始確實好像可以,后來卻因為黃鶴去、郭昶、雨祈種種心魔而走彎路,什么狗屁激中穩進,多情之人就是練不出,這是缺點也是他可敬可愛之處。十年后的今天,他總算進階了吧,需要克服多大的悲慟,承擔多少的罵名,經受怎樣的煎熬?盡管曹王說,莫非已經心如枯槁,這是細作的最高境界,可是——“那樣一個熱血少年,我林阡竟要他枯心!”十年前的林勝南是腦子銹了,竟想到推薦自己的知交好友去走一條不歸路!?
“只恨我,不能代父從軍。”孫寄嘯一直苦悶沒說話,忽然就眼含熱淚抬起頭,該接過孫長林擔子的本來應該是他,而不是莫非,這個對他來說重要性僅次于林阡和洪瀚抒的人。
間諜的舍棄、不易,豈是三言兩語可以勸慰。沒說的,對于這些恩情和犧牲,林阡只能用行動報答——
“三軍將士,即刻揮師黑水,討伐鐵木真,為莫將軍、赫將軍、楊軍師,報仇雪恨!”號角齊鳴,聲震山川、大漠,盟軍如九曲黃河水決堤,向成吉思汗的第三關滾滾涌來。
“主公,是神人吧!”對于悲郁多時的黑水盟軍而言,遠在千里之外的主公林阡,僅僅幾天就...僅幾天就把西夏東、北部的阻障殺空,眼看著就要和大家交匯在同一片戰場,這種感覺,無異于抬頭望見霧霾的迷蒙中透出繁星般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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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讓他閃電來,他倒好,雷霆閃電,萬電齊發。”聶云笑嘆。
林阡由寧夏平原沿黃河而上,在西夏右廂軍協助下攻克后套,其后向西橫掃兀剌海城、北龍首山,直趨黑水鎮燕而來。軌跡與赤老溫忽必來相反又重疊,不過是以血覆血。
“主公以這個速度來,對民眾有莫大的好處,非但不會再大肆屠殺,反而會嘗試文過飾非。鐵木真這種傲然睥睨眾生的兇悍屠夫,竟也不得不爭取民心以免被落井下石。”陳旭意指黑水外圍的民眾。成吉思汗這類梟雄眼中,民眾命賤如螻蟻,實力碾壓時,便連順我者都可以格殺勿論,實力相近時,逆我者不可再為淵驅魚,實力不及時,就更要篤信“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
“好個頭,你在那費盡心思地保民眾,他們在那兒用你最喜歡的東西毒害你!”宋恒罵是這么罵,不可能忤逆初衷。
“唉,毒酒這事,給了蒙古軍甜頭,木華黎必會想到,悄悄造些惡行,移花接木給主公。”陳旭說,木華黎是個清醒人,知道控制住他們大汗的殘暴,以及清楚怎么弄虛作假愚民。輿論并不容易反控,因為盟軍接觸不到彼處;海上升明月孤軍深入,也不該再派更重的任務。
“管它呢,小范圍內的民眾,一時的身在此山罷了,損不了大局的‘人和’。而且林阡再怎么憨,也不可能同一個坑摔兩次。”封寒望著沙盤,摩拳擦掌,“越逼越近了,若再能闖過博爾術和木華黎這關,馬上就要和成吉思汗撞一起,干(和諧)他一架!”
“閃電來,對民眾固然好,但對越風和蛤蟆,正面影響極少。”曹王的心理負擔反而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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