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誠意，林阡除歸還封寒夫婦外，下令穆子滕在會寧東北的攻勢減緩，加上又一個三天為限，儼然就是七擒七縱的架勢。此外，還給了張元素、張從正等醫(yī)者通行兩地的便利。

        剛好曹王這些天身體抱恙，便請張元素來看。白胡子老頭說他是胃有病，一堆術(shù)語講得他差點頭風(fēng)發(fā)作：“直接開些消食的藥吧?！?br>
        “不是要消食，而是要強胃，王爺，養(yǎng)正積自除?！睆堅靥咸喜唤^，“自體有了正氣，何懼外邪入侵?！?br>
        “你說得對?！币徽Z驚醒夢中人。這些天曹王左右思量，反復(fù)權(quán)衡，苦思冥想，殫精竭慮，可總得不出個治本的方案——那是因為他的能力只夠治標！真正影響和平的，不是破壞或抗拒它的人，而是執(zhí)行與維持它的人——

        他完顏永璉點不點頭、林陌放不放下武器壓根不要緊，協(xié)議生效了也會作廢，軍隊投降也可以再反。林阡能不能讓鎮(zhèn)戎州、會寧的軍民都心服、擁戴，才是真假和平的唯一標準、長久試金石。

        如果林阡能將最近“明心見性”的狀態(tài)一直保持，那么，三軍不可能抵觸，民眾能避免受害，國祚和金帝換個方式保全。私仇在木華黎，公義該抗蒙古，公私?jīng)]有抵觸，就該金宋共融。

        “這三天我根本什么都不用想，直接觀察他的精神狀態(tài)就行了。”曹王嘆了口氣。

        “王爺，我吩咐廚子們，來點羔羊肉吃?！睆堅剞壑?，心領(lǐng)神會。

        曹王之所以嘆氣，一則如釋重負、解題途徑原來在林阡；二則心情繁復(fù)，公事私事大事小事全都料理完了，就不得不去面對那個令他愛恨交織的暮煙，

        然而他不知要怎樣去面對？盡管她已經(jīng)沒有知覺，可他有。只不過瞥了兩眼罷了，他還是會有屬于父親的痛惜、悲傷泛起，只是，這些情愫才剛出現(xiàn)，就又有屬于敵人的仇恨、厭惡涌出。

        什么大公無私。曹王沒偏私過？就因為對暮煙有親情，這幾十年他鮮有的過失都犯在了隴南、川蜀，一念之差哪次葬送的不是敵我雙方的千軍萬馬？所以心理暗示，不可被她鬧心，更不能為她動容，他若是因為私情而選擇立刻和林阡和解，反而破壞了本來發(fā)展得自然而然的金宋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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