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別睡了,你的第十層,我還沒看過?!彼酪鲀簭那昂驼軇e最多平手,這次能以一敵眾,一定是悟出了新層階。
吟兒卻沉睡不醒,他想形容這狀態是只剩一口氣,可想起黔西魔門就是一口、河東魔門只剩半口,所以……這是四分之一口?這十年,她真是一點一點地給他耗盡,還說不悔,
吟兒,可我悔啊,悔我因為一群反復無常的小人,失去從來相互陪伴和扶持的妻子。
李全和夔王的勾結賣國早已明確,從東線的相互到西線的降蒙;夔王對金帝只差個污點證人,李全對楊鞍缺什么,什么證據林阡都找足了!沂蒙、膠西、浮來山、馬耆山,林阡次次澄清江星衍、段亦心、靈犀、莫非,即便江星衍常常剛洗白就又自行抹黑,可林阡網羅的人證物證譬如李虎嘯、趙大猴、陳反復、路成,哪個不是層層深入地直指李全是唯一逆賊?
李全自己,在盟友們手忙腳亂的情況下也不是完全沒留痕——今年山東之戰剛爆發時只有他能接觸到楊鞍和驚鯢的情報并轉手出賣給朱雀、六月十九楊鞍剛失蹤徐轅剛重傷他就想奪權還好被李君前和楊宋賢截胡、他手下不止一個的戶籍被查清是金朝官員、吳越之死明明白白存在個“李當家”、路成給石硅的密信里清楚提到了天火島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營救他……
他李全,鐵板釘釘三番四次謀害楊鞍兄妹性命,就連這,楊鞍也能忍???
能!只要站在林阡的對立面,楊鞍就能為其找借口開脫。那個曾經重情重義的楊鞍,根本就死在了六月十九。一如石硅所說,他楊鞍“死”在紅襖寨最危急的時候,八月底重返人間卻是紅襖寨大盛,受到了“沒有林阡,就不會有紅襖寨”“楊鞍可有可無”的輿論刺激,焉能不妒?后來他一直用多情來掩蓋多疑!
也如彭義斌所講,楊鞍曾接受金宋共融,開始共融后卻屢次退縮,并不是因為那有多...那有多困難多不切實,而是他覺得林阡在變相篡奪山東,他害怕!于是,只要林阡聽他的,繼續率眾消滅金軍,才能證明他可以制約林阡,他永遠是紅襖寨的主。
十月末在莒縣,對李全的判案并沒有真正結束,那日,李全攻心楊妙真以激路成瘋癲,孟流年為了救父而一锏將路成擊殺……撲朔迷離,戛然而止,楊鞍并沒認可路成是變節的叛徒。楊鞍之所以會在后來向林阡道歉并將李全囚禁,是因為他的胡攪蠻纏直接導致金軍從山東逃跑——是因為金軍沒如他所愿被殺完!陳旭明明也嘆息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阡自己也覺得慶父不死魯難未已……
全都忘了,因為是兄弟、是次要矛盾,就回避、就淡化,直到這些宵小,終于有機會對準他背后的軟肋……
保住了最齷齪,坑害了最美好,你說這多不值得!時光倒流,他一定會被送他離開短刀谷時強忍脆弱依依不舍的吟兒留住,為什么非要親自去救山東,吟兒才剛有身孕,為什么要把一個隨時可能后院起火的川蜀丟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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