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誰,還不是怪江上客固執,明明天火島人必須隱姓埋名,可他愣是不肯脫這身衣裙,林阡說得對,往后遲早連累我。”夔王冷哼一聲。
“王爺……”仙卿趕緊打斷他,“您不能這樣說,這身衣裙是江上客的皮,當初江上客之所以歸順您,是因為整個天下只有您同意他不蛻……”
夔王悻悻“哦”了聲,原本他還想問,林阡真這么神通廣大算到了?為什么一定是江上客來接應而不是其他人來呢?
話到嘴邊就咽了下去,為什么?因為浮來山上范殿臣、薛清越慘敗啊,夔王府沒別的人可出了、只能出江上客上啊,又因為馬耆山、莒縣、山東全境,曹王府和十八(諧)路諸侯幾乎都慘遭覆滅,就算他們想對夔王府不計前嫌也騰不出手啊……所以今夜,林阡是對夔王府趁病要命,并以最小代價對整個大金趕盡殺絕……
這時,遠遠聽到拼死殿后的江上客喝一聲“沒有‘往后’了……”仙卿腳步一沉,差點摔倒,臉色慘白,悲從中來;反倒是本來被他拖著的夔王,慣性向前將他拉了一大把:“怎么……”
“江上客,恐是爆體而死了……”仙卿悲痛地承認了今次的結局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用看,江上客一定是選擇這樣死的,若非他舍命用身體碎片擋住紅襖寨人的視野,自己和夔王如何逃得出林阡的五指山,“適才李全對楊鞍抵賴說‘林阡憑人多演戲’也不攻自破了。試想,江上客寧可死得這么慘也要護我倆逃,又怎可能是和林阡串謀做戲的……”難受,這樣一來,楊鞍就會和林阡更親近,李全于是也就更難救出來。
“我們是喬裝,旁人看不出真偽的,可以把我倆渲染成兩個林阡的手下與他串謀做戲。至于江上客,也可以塑造為他林阡的自己人的,比如造勢說江上客是海上升明月的啊……”夔王自顧自地說,沒半點的憐憫和感恩。
“王爺!”仙卿一驚,直直跪倒在地,嚇了還在自言自語的夔王一跳,“萬萬不可啊王爺——莫要教真正的死士寒心!”如果說剛剛夔王的冷哼還是一時失語,那現在這自顧自的一句根本就是暴露本質,王爺,仙卿了解您只想自保,可您在天火島人心里,畢竟是活菩薩一樣的存在!幾十年都裝過來了,怎可以一息就坍塌!
“……”夔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我是被殿臣影響了……先回去,回去再說……”
夔王和曹王不一樣,曹王就算沒人格魅力也有血統,只要靜靜站在那里都會有忠臣來投;夔王呢,他要是失了人設、散了那群天火島死士,他就真的一無所有。沖這一點,林阡圍點打援比捉夔王本人還重要,因為林阡也知道,夔王的輔翼一折,就等于喪失根本,從鷹變成麻雀,飛不了、只能蹦;蹦的時候還會擾曹王府那群受了傷的鵬鳥幾下,碰上林阡這種不想和金人互耗又想收拾干凈金人的,不是正中下懷、喜聞樂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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