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的上策是什么?先陰奪,到了火候,再里應外合——趁安丙和楊巨源互咬,金軍可以像三國時期的東吳那般,先以羸弱示人降低存在感,再白衣渡江輕松繞到厲風行宋恒身后,一鼓作氣抓住正在后方內訌的安丙楊巨源,促使著四面八方的南宋官軍不戰而亂、盡數來投;鳳翔金軍聞訊即可與這些先鋒夾擊邊關,打開缺口,一擁而入,神速攻取隴南與蜀口。因官軍義軍有隔閡,鳳簫吟都算作遠水,其時林阡還在河南,山東和隴蜀一起掣肘,雖不至于他本人慘敗,恐也雞飛蛋打,山東必土崩瓦解。
然而卻被迫轉為中策,教那個名叫鳳簫吟的悍婦提前警覺;原本,區區一路金陵,輔助著鳳簫吟倒也不難對付,可誰想到南宋處處藏龍臥虎,那中策硬生生被獨孤清絕逼迫到了下策。
“不穩的后果,獨孤清絕冒出來了。駙馬在戰前說,風險與機遇并行,唉,這應當就是最大的風險正好發生了。”封寒也嘆了一聲,“天不助我。”
又行到高處,再望那東西走向的秦嶺山脈,提攜江河,虎踞龍盤,逶迤磅礴,林陌駐足片刻,由衷嘆惋:“此真‘天下之大阻’也。”
術虎高琪剛巧有事來稟報,多事之秋,因曹王府還受通緝故而他作了一番喬裝。然而,封寒還是遠遠看到他鼻青臉腫,不厚道地打趣道:“鼻子都歪了,裝什么商販。”
“高琪,此戰,你受累了。”林陌痛心,若是自己上陣,不至于害術虎高琪身受重傷,漢中或許已被奇襲。
“駙馬言重,末將只恨低估了南宋官軍。”術虎高琪說,“太重視厲風行金陵,對劉...,對劉甲厚此薄彼。”
“‘天下之大阻’,若是細化到此戰中的南宋群雄,高琪以為是哪個?”林陌認為術虎高琪有一定的將帥之才,若是提高修養,他日必成大器。
“武斗有獨孤清絕、肖逝、胡弄玉,作戰有宋恒、厲風行、劉甲,然而,真正把原屬于我們的優勢局一步步化作劣勢甚至死戰的,還是那位盟主和她背后的軍師了。”術虎高琪一語中的,“厲夫人的釜底抽薪太過毒辣,直接就讓義軍完全掌管了官軍,不僅此戰成效極大,還會作用于將來。”將來當然也有作用。經此一役,什么王喜,什么安丙,重要程度都大打折扣,王喜自己被限制行動,安丙的兵權也被架空……換而言之,大批量的金軍,短期內是別想殺進川蜀了,接受現實、休養生息吧。
為什么會是金陵想到這一點?因為金陵據守大散關久矣,長期受官軍和義軍難以融合的害,難堪忍受。為什么金陵原先不提?因為直到近期的李、楊之死,才教鳳簫吟看清楚了癥結在于“義軍參與度不夠是因為不便參與”。綜合起來,金陵是被迫做了一件其實水到渠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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