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曾以為,人世間最可悲的事,就是想做的被人做了,想得到的被人得到了……原來不只是這樣。竹籃打水,功敗垂成,才是最……”夔王長嘆一聲,還沉浸在對天下愛而不得的沉痛里。
“王爺,務必振作!”仙卿壓低聲音,“您忘了我們有后招?既然已使林阡停滯不前,我軍可繞道賦予他一場奇襲。”
“仙卿?”夔王精神一振,循聲找到地圖上的沂水,回憶起那是仙卿事先說過的、希望李全力所能及的地方,不由得自言自語起來,“是,我還有仙卿,還有仙卿呢……”
“趁林阡被我們鉗制在正面,我軍可兵出沂水,對他背后出其不意。與密州兩處夾擊,終將會出奇制勝。”仙卿說,沂水,這個處于沂蒙和青濰交界的關節,此前一直是金宋你來我往、地位還不曾提升到樞紐。而當林阡的注意力和兵力盡被吸引到密州此地,尚未覺察到下一個要沖何在,便就是這節骨眼上,沂水的空虛在天火島人面前暴露無遺——
對,是天火島人,接下來要幫沂水當地金軍打宋軍的,可不分李全和夔王的勢力——“王爺,請聯合李全麾下,尤其我們的人。”
“仙卿妙計啊。”夔王終于展顏,“兵敗如山要被輕易演化成調虎離山嗎!”若能趁其不備把劉二祖、國安用等人逐一擒獲,那么,人質方面可以說生生不息……
仙卿接受贊譽,卻還是咬了咬牙:唉,那本來不是出奇、不是后招,...后招,只是錦上添花啊。
前瞻能力超乎常人的仙卿,看見沂水的地位至關重要,遠比林阡或百里飄云或陳旭看見要早。尤其是那個一心要往膠西抄去天火島人后路的林阡,攻多而守少,早已把整個青濰交托給劉二祖等人掃尾,渾忘了:泰安、沂蒙、青濰接二連三被盟軍拿下,“沂水”這塊緊要之石,定將因潮退而出。
當然了,仙卿是不可能讓天火島人的后路真被林阡切斷的,所以決戰場地不會被林阡牽著鼻子設在膠西;加之花帽軍和楚風月的魚餌全在青濰南部,因此,海上升明月和暗處的楊宋賢路成等人,以及一心牽掛著他們的林阡和徐轅,這一連串的小魚大鱷上鉤之竿,最終被仙卿設定、垂于青濰最南面這“密州”——
在密州沖林阡下戰書,既能保護天火島人來路、安定眾將士軍心,又可方便李全助推夔王,還最大限度地隱藏了沂水重要性、基本不會對林阡打草驚蛇。
而不管夔王府能否比武勝出,密州只是反攻青濰的起點,沂水才是連通一切的關鍵;若然勝出,則再好不過,密州便已奠定勝局,兵出沂水實乃錦上添花——仙卿預期之內,林阡被三個戰狼十二個岳離打趴在地,就算僥幸未死,兵敗之際又發現沂水被背后一擊、前面的仗全都白打,悲郁交加,吐血而死……
此外,李全的作用更多的不是“策應”而是“助推”,助推什么?仙卿連看戲的都安排好了,一早就忽悠金帝到沂水預定了“成敗在此一舉”的貴賓席,爾后,若能順理成章地繼承皇位,誰會苦心孤詣籌謀篡位?如果金帝能夠真心實意地發現非夔王不可托付大位,那是最理想結局;如果不能,那范氏的毒藥會是最后一步的掠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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