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沒有動搖,怎會輕易煽動?”林阡冷笑一聲,“萬萬沒有想到,一貫堅定抗金的楊二當家,盟軍的到來救局,紅襖寨的轉(zhuǎn)危為安,竟會促成他動搖變節(jié)!”
“不,哥哥并未變節(jié)。哥哥始終堅持著抗金!縱然那夜暗算天驕,也不曾投降給金人!”妙真急道。
“是,他不是范遇那樣的叛徒,但他終還是與金人合作了。”林阡嘆道。“信仰當然不能更改,否則他如何還能合聚著你們?但他的本心,早已被黃摑煽動的權(quán)、位蒙蔽。”
“哥哥的為人,師父竟還不如妙真懂。”妙真聞言泣道。
“這些年來,他一直被金兵鐵桶封鎖,誰也不知道黃摑與他接觸過多少次。”林阡冷冷的。
“妙真堅信。哥哥并不是愛權(quán)位,他一直把兄弟情義看得最重,是一時腦熱誤信讒言、被奸人教唆才犯下了這次的錯!”妙真語氣一轉(zhuǎn),反問林阡,“即便哥哥和金兵合作了一次,師父麾下也有人和金兵合作過,難道個個都是初犯就殺無赦?不是說都要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妙真一時心急說了不該說的,恰觸犯了林阡之威,一瞬他臉色變得鐵青:“混賬!我對叛軍給予機會,豈是為了縱容試法!”
他這聲怒喝驚得軍帳內(nèi)人人噤若寒蟬,妙真知說錯了話卻覆水難收——是啊,如果誰都把改過自新的機會視作以身試法時的心存僥幸,那林阡的給予機會不正是在縱容著這些人鉆漏洞為所欲為?!妙真這話非但幫不了楊鞍,反而提醒林阡去更改這個給予機會的原則,反倒會拿楊鞍第一個開刀,以儆效尤。
妙真暗叫不好,卻慌而不亂,索性將錯就錯,繼續(xù)頂撞下去:“諸如穆子滕、向清風,原本全是叛將,師父都不計前嫌收為己用;諸如范遇、陳旭,奸細疑云猖獗師父仍然授命,那就是在給他們機會;
諸如黃鶴去、冷冰冰,師父都未曾擒殺,說他們有回頭的可能;諸如慕二為首的神墓派、川蜀蘇家之殘兵,甚至與師父有不共戴天之仇、曾經(jīng)見到盟軍的敵人就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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