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阡要擺弄她,根本是易如反掌之事。
奇也奇在,他非但不把她押回宋境去處置,反而帶著她背離渭水一路往北。
他竟不怕夜長夢多她的左手照樣能控制暖玉簫和透骨釘?他也不擔心過了這些荒郊野林進入的是金國的轄地?他還不過問昨夜那場渭河上的戰(zhàn)爭宋金到底誰輸誰贏?
一早上走走停停,竟只翻過了一座山,她心忖他體力根本不行了,伺機打了他一釘就逃,不料雨后路滑,腳底一不留神,竟直朝著山澗滾了下去,她滾到一半本能右手一撐,總算止住了下落之勢,卻忘記右手已經(jīng)被阡拗斷,這么一撐,痛得近乎暈過去,忍著辛苦爬坐起來,雙足一點想要上兩步。奈何才走一步,上面那人抓她心切,正好也順著她墜下的地方滾落下來,可能本想一起滾到澗邊的,沒料到她會半途止住,他這一滾,不偏不倚又把好容易站起來的她又一起撞跌了下去……
她實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不幸發(fā)生,跌得頭暈目眩不說,摔下來的時候腳也折了。
“林阡,到底是救人還是害人?!”縱然是俘虜,縱然是戰(zhàn)利品,也不至于被如此對待。她一時忘記自己是誰,該用何種語氣、何種地位與他對話,又氣又急,牽動內傷,哇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本想救你,看在這透骨釘?shù)姆萆希€是害了你。”林阡把剛剛得來的透骨釘扔回給她,帶著慍怒,也是面色蒼白。
她轉過頭時,看見前方不遠有塊利石,距此不過毫厘,明明還有斜度,心念一動,知林阡最后一刻還是拉了她一把。
“為何要救我,你大可直接殺了我。我對控弦莊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活著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她萬念俱灰,哀嘆一聲。
“看這么透?!绷众湟徽?,只覺她比實齡要大?;蛟S,是因為這多重身份。
“從鳳州之戰(zhàn)開始,就極想揪出我了吧?”她支起身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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