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倒吸一口涼氣：“我先前還懷疑過何以他為了殺人敢‘御駕親征’……原來是早有前例啊。”

        葉文暄點(diǎn)頭：“自寒前輩逝世起，林大俠便開始對蘇降雪有所防備。黨派，其實(shí)也便在彼時開始涇渭分明，官軍和義軍，名為并存，實(shí)則敵對。林大俠終究沒有因?yàn)槟羌卤阋货瓴徽瘢炊昧耸嗄甑臅r間重振雄風(fēng)，與蘇降雪，幾乎是平起平坐了十多年，蘇降雪見勢不妙，沒有再暴露過野心一次。直到那一年，詭絕陳鑄橫空出世……那一次，若非寒澤葉正巧在附近養(yǎng)病，毫不猶豫率軍救援，林大俠恐怕也會遭到毒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那時起，義軍開始著手反擊，說到底，九分天下，不過是這場反擊的序幕和犧牲品。而犧牲品，又豈止這些……”

        阡不禁動容：其實(shí)，文暄竟比海將軍、陳鑄了解得還要深。是啊，有時候最不想做一件事的人，是對這件事了解最深切的。文暄太清楚斗爭下去還要折損多少無辜，文暄自然不愿因?yàn)闋帣?quán)奪利而見新的聯(lián)盟也深陷水深火熱，現(xiàn)在，大勢所趨，文暄卻不得不跟隨他林阡一起參與……又如吟兒當(dāng)初抱怨，多年來，短刀谷雖然是義軍首屈一指卻對起義優(yōu)柔寡斷，個中多少隱情，外人哪里懂得？他們這些少年人，還為這樣的功名競折腰，到頭來，不過是一次潰爛的旅程……

        萬影皆因月，蘇降雪一人，左右了太多人的生存，難怪他們，都曾經(jīng)寧靠金人來除去他……

        “所以，這一回蘇降雪對將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故技重施，對嗎？”范遇的疑問將阡的思緒拉回。

        “不錯，他親自出馬，雖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卻是本性使然，一定會做到這一步。事已至此，也就說明蘇降雪麾下，曹范蘇顧四大家族的人馬，能離開短刀谷的先前一定都已經(jīng)出盡了。只不過，不是每次都引起了我們的重視。”文暄道。

        莫非半開玩笑：“咱們聯(lián)盟可怕的實(shí)力，當(dāng)然不將這四大家族的人馬放在眼里。”

        “現(xiàn)在想來，蘇慕離上次來犯，的確是這次蘇降雪親自出擊的提醒。連蘇慕離也不能取將軍性命，何況還是在將軍身負(fù)重傷的時候，蘇降雪當(dāng)然覺得將軍是個勁敵，除去將軍刻不容緩。”范遇推測，“如果我是蘇降雪，我也會坐不住。越威脅地位的敵人，當(dāng)然越要親手除去，而且要確認(rèn)已死。”

        “現(xiàn)今他離開川蜀親自到黔西，愈加證實(shí)了我的猜測，他現(xiàn)在最大的任務(wù)不是其它，正是趁我們尚未入谷先發(fā)制人，盡最快的可能顛覆聯(lián)盟。殺我，只是目的之一。”阡說罷終究落子，莫非視線重歸棋盤，呵呵笑道：“林兄棋藝終究沒有進(jìn)步，哪有誰下棋自己先殺了自己一大片？”突然一...”突然一驚：“你說什么？蘇降雪想要顛覆聯(lián)盟？那么，會從哪里開始顛覆？！”

        范遇、文暄皆嘆了口氣，莫非心一緊：“難道，難道越風(fēng)他先行、盟主她殿后都是另有目的？特別是盟主，她原本是被林兄安排在沈家寨……原來是御敵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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