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阡,越斗越兇,幾步后已分而迫退鑫森兩個,緩得一緩江中子終于再度趕上,然則此刻飲恨刀以逸待勞,明顯占盡了氣勢。江中子深知適才就是勢均力敵,如今貿(mào)然出擊必然落敗,刀控于手,不曾出動,孰料林阡殺氣沸騰,見他手中有刀,才不管他亮刀不亮,即刻回砍,江中子大驚,急忙提刀相攔,全力抵擋,猶不知對方刀意會超出方才數(shù)倍,那一刀的收效,是將他江中子幾乎連人帶刀在座騎上挪后了一個位置!而飲恨刀的攻勢他看得見,氣勢上看,高度上講,明顯該用“天峰飛墮地”來形容!
這駕馭飲恨刀的年輕人,依稀是用實力在說,我林阡和你江中子,刀法都是一時無兩沒錯,但,此一時非彼一時!
他當然用不著張揚,他的刀已經(jīng)幫他在張揚。江山已然易輩。
然則強招必自損,這一刀令江中子退后且驚撼,未嘗不使得林阡體力折損不少,不容他喘息,也不容他和郡主相互關切,鑫森二人又已一前一后出現(xiàn)他身邊,焱與淼緊追不舍。京口五疊,此時都已停止射箭,似乎在醞釀著一場車輪戰(zhàn),而其后騎兵,明顯還差了一大截暫時不足為懼。
“好,很好。車輪陣。”阡體力難以續(xù)接,卻一如既往,維持著應敵時的冷靜自若。發(fā)自肺腑,這次的車輪戰(zhàn)實在非同尋常,戰(zhàn)馬的追逐決定了戰(zhàn)斗的節(jié)奏——每一個敵人,每兩位合作,順序或組合,皆是瞬息萬變,難以預測。并且,具不容小覷的實力,富大相徑庭的風格。鑫之從革肅殺,森之收放自如,飲恨刀尚能游刃,遇淼劍法,才知何謂抽刀不斷,外在陰柔,內(nèi)性乖戾,焱一駕臨,便有無盡旺盛劍氣,直往飲恨刀戰(zhàn)意澆淋,那場景,有如以火覆火,葉文暄所言不假,京口五疊劍法里的臨危點和死角,遇強則強,關卡陷阱自成一派,堪稱劍中迷途,偶爾會有四劍從不同角度同發(fā)同至,飲恨刀忙中招架毫不退縮,或逐一反擊或一并挑開,但久而久之氣力更加消磨。
待戰(zhàn)馬再度甩開敵人,阡終于得半刻喘息,不知不覺大汗淋漓。幸好,身前云煙最知他意,不會像吟兒那樣不由分說就從他馬背上跳下去,也不會像普通女子那樣帶著擔心焦慮轉(zhuǎn)過頭來就問你怎樣了受了傷么,她只是一邊幫他留意著身后敵人,一邊幫他輕輕抹去汗水:“適才幾戰(zhàn),甚是精彩。車輪戰(zhàn)再好,也不及你。”又一次,她離他的戰(zhàn)場這么近。
“那是自然。適才我說,好,很好,不是說車輪陣,就是在說我的刀,正在好狀態(tài)。”阡與她半開玩笑時,一直攥緊了飲恨刀警惕著身后敵人。
她噗哧一笑:“這話,讓捕風捉影的人聽見了,還以為你林阡狂妄,誰都不放在眼里。”
“‘好’是在說我的刀,‘很好’,是說,很好,我沒有遺憾。”他忽然壓低聲音,只說給她她一個人聽的話。她明明微笑著,眼眶里一瞬就已經(jīng)滿是淚水。
“你還欠我一個同盟,一個豐都,還有一個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明明也還在孩子氣地笑著,可是話音剛落,殺氣就即刻澎湃地直沖身后,如果猜得沒有錯,這藏匿在空氣中洶涌而來的毒辣鋒刃,并蓄了一切力量因而厚重至此,一定屬于垚!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