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懂,去哪里,都是一樣。”范遇低下頭去。
“你不是為了別人的評價而活,只是因為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而失望。”阡一笑,“這個預期,不是地位上的預期,而是心理上的預期。”
范遇一驚,點頭,輕嘆:“每每一戰過后,看著戰地荒蕪、軍營寂寞,都難免自暴自棄,我總是有那種感覺,感覺我們紅襖寨的堅持,不過是茍延殘喘,我們這些草莽流寇,終究有一天會被金人盡數剿除。這么多年,根本沒有我想看見的,屬于戰爭的豪情,有的只是荒蕪……而且、還越來越荒蕪……”范遇情緒低落,說出來的話教樂天的宋賢聽到了,都忍不住為這種悲觀倒吸一口涼氣。
“是征人,就注定要守著荒蕪的邊疆,不得悔恨,不得放棄,不得自暴自棄。”阡輕聲道。
范遇一怔,阡續道:“它荒蕪寂寞,它卻至關重要,決不能丟棄,從一而終都要有人不后悔堅守。范遇,你該懂我說的。我們的紅襖寨,就算最后的下場是摧毀,也從不可能崩潰,何況,不該這么悲觀的是不是?連荒蕪都能堅守,還怕打不出豪情?”
范遇噙淚點頭,阡微笑看著他的回歸,不再與他對飲。
范遇沒有勢力,可是范遇的想法,是紅襖寨這次戰敗的原因,太多人的心里都有這樣的狀態,被軒轅九燁和楚風liu引發的悲觀喪氣。阡雖然最后到來,阡卻一目了然。常勝不敗的紅襖寨,必須要承認這次的失敗方能跌倒了站起來。
軒轅冷冷看著這半壺酒釋亂。先前還空中解體的紅襖寨,竟因為這個已經和飲恨刀徹底無緣的林阡而重新聚合。
“要把林阡,解決在戰爭以前。”所以,應了軒轅這個提議,金北前十能到的都到齊了。不必寄希望于薛煥出刀,想殺現在的林阡,換誰都可能輕而易舉。
但真的殺得了林阡嗎?除了潺絲劍與覆骨金針雙重保障之外,紅襖寨里有太多蓄勢待發的力量,全都忠心于他,堅不可摧,牢不可破。縱使是薛煥出刀,也一定覺得棘手。
而軒轅身邊最關鍵的第三方勢力寧孝容,蹙眉思慮良久,似乎有所動搖。她的動搖,令寒尸節節敗退,而紅襖寨的凝聚,亦迫使金北增援的葉不寐和羅洌備感吃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