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南,你做什么!你……”錢爽眼睜睜看著他把墓碑徒手拽出來,既驚訝勝南這個舉動,更驚疑他的輕松,雖然,勝南看上去都沒有知覺,毀壞得卻好像非常容易,可是,這墓碑修得堅牢,不可能想拽就拽……
猛然間,勝南才發覺,這墓碑很重,單手不用力根本是提不起來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驚醒時,墓碑已被自己帶離懸空,卻忽然變得很沉,很沉,越來越沉……
“勝南!放下去!”錢爽大驚,勝南非但不放,反而就勢要將這墓碑扔下江去:“人都不在這里,要什么空墳墓,他若還活著,豈不是會被咒死……”
錢爽一把奪起這墓碑另一端往下拽,剎那已經慌了神:“玉鳳,快拉住他啊……”玉鳳匆忙上前來拉住他手臂:“勝南哥……讓宋賢哥安息吧!他若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
勝南與錢爽死死抱住墓碑僵持不下,直到雙方四手都磨得粗糙出血,誰都不可能放,許久之后,勝南忽地氣力一松,呆滯地盯著錢爽被那墓碑一起被反沖在地上,喃喃自語:“你們為什么,都認定他死了……”
錢爽駭然起身,不解地盯著勝南,勝南手上已經被磨出一道很深的血痕,教錢爽的心不安至極,忍不住狠下心來:“勝南,晚接受不如早接受!這是事實,沒有別的可能了,沒有了!宋賢被柳峻的雙刀殺害,是村民們親眼目睹的,柳峻是確定他死了之后才命令金兵們扔了他,也根本錯不了。玉澤姑娘在宋賢來之前就已經不行了,宋賢一死,玉澤姑娘更不可能活得下來,事實擺在眼前,沒有物證,也有人證,不信也得信!不要因為自己沒有親身歷經就不相信別人說的,你也清楚,一旦在江湖上行走,你的命也就時時刻刻系在別人刀劍上!”
沒有物證?物證也有啊,是玉澤的玉戒,他們三個人,最后一次交集,竟又一場鮮血淋漓……
“是雙刀殺了他們,可是不是柳峻的,是我的……”勝南望著這個滟滪堆附近陌生安靜的小村落,聽不見那夜此時這里發生的一切,徒留下一群外人的眼見為實,和遲到了五個月才見到的一座空墳,記憶真的已經支離破碎無從拼湊,“是我殺了他們!這些,本應該是我的報應……我自以為自己能實現理想達到巔峰,卻連兄弟和女人也要被我所累所害,甚至連他們遭遇兇險也救不了更不知道!我曾以為我是他二人的堅固堡壘,卻未料到我是攔在他們中間最頑固的障礙……”
“勝南……”錢爽老淚縱橫:“誰也不想的,誰都不知道,不是障礙,不是……”
“如果可以倒回去重來,我寧愿這里埋著的是我……只要他們都平安無事,寧可天讓我林阡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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