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垚老,偶爾目光交接,他還憨憨地跟自己笑笑。
焱老果然是過不去的坎,縱使在不換氣打法的林美材面前,他的精力也尤其旺盛甚至直把林美材壓在下風,如果吟兒能有這般一劍退刀的本事,一月前的決戰,吟兒就不會那么累地打了就跑、跑了再打了。
吟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按說此刻海逐浪應該在不停地鼓掌說:打得好,打得好的。這當兒他高興的歡呼聲有些衰弱,手也越拍越慢,唯獨眼神不變留在刀劍之間,嘴唇翕動著呢喃,明顯在走神。吟兒心頭驀然有什么一閃——諸葛老頭說,海將軍的姻緣被人硬搶過去的,該不會……是邪后?不然,海將軍怎么會如此關注她……雖然海將軍未必承認……
邪后尚不知有人在給她拉郎配,邪后腦海中只想著如何能開箱驗明之中寶物究竟是否輪回劍,寸步不讓,堅決死守,任憑焱老最后一擊直接鉆在她刀身上,那一刻急中生智,林美材借著力道猛然把手松開刀一甩,比武是輸了,刀卻順著巨力循著方向直朝箱子削過去,愣是焱老,也不禁傻了,哪里還來得及阻止!箱被邪后和焱老合力砍為兩半,隨著另一半摔飛直朝人群中打的同時,箱中之物也紛紛散落、齊齊呈現,卻真的并非輪回劍,而是卷軸,若非文人雅士,才不覺那是至寶。
吟兒咦了一聲,葉文暻竟贈冷飄零書畫嗎?
冷飄零走上前去,將一幅畫卷緩緩鋪陳開來,林美材雖覺不值,也忍不住好奇探頭一看,見那絹上盡皆淡墨橫掃,也不懂得欣賞,說了句“竹子?”就不說下去了。海逐浪催馬而上,張頭一瞧,可不是竹子?!但這竹子以淡墨為背、深墨為畫,色彩運用獨到,明顯是名家之作。海逐浪詫異地對林美材問:“邪后手下不是有很多風雅之士嗎?竟不識得這作品來歷?”林美材搖搖頭,臉上是少見的謙虛,海逐浪哦了一聲,吹噓道:“我倒是正好知道,畫壇上能畫出這等‘疑風可動,不筍而成’墨竹神韻的屈指可數,一定是文湖州竹派的。”
林美材難得地沒有跟他相互奚落,反而在點頭聽他解釋,還問葉文暻是不是這樣,吟兒笑著看邪后,忽然覺得邪后還挺可愛。
葉文暻點頭:“是啊,這一幅價值連城,正是出自名家文與可之手。”
“啊,是這樣啊。”海逐浪還想吹噓、繼續贏得林美材的尊重,“文老先生近來身體可好?”真不該多嘴暴露短淺,林美材笑起來:“海將軍,文與可過世已經百年多。”海逐浪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眾將士趁這當兒倒是忽略了敵我,紛紛也笑出聲來。
葉文暻也一笑,笑罷,卻蹙眉盯著冷飄零手中墨竹圖看:“筆如神助,妙合天成。文與可的墨竹,僅給世人呈現幾尺,卻有萬尺氣勢。”頓了頓,葉文暻卻把眼光移向阡,除了文暄,沒有人知道他最在意的人其實也是阡:“幾尺之現,萬尺氣勢,就像傳說中、林阡手中的飲恨刀……”
阡微微一怔:“葉總鏢頭過獎,林阡現在的飲恨刀,對與錯,還懸于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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