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輕聲入帳,俯下身來,悄然在門口將飲恨刀拾起,粉色裙裾映入勝南眼簾,驟然令他一驚:云煙?她怎么來了?從貴陽城內到魔門地盤,就算不會一波三折,也處處不乏危險潛藏...危險潛藏。
她醉眼的笑容和溫柔的話語,是飲恨刀能重被勝南接納的最好保障:“怎么了?這么大的脾氣,連刀都不要了?”其實,他生命中最好的時光,不一定要征服多少狂風巨浪,而恰恰是和她一起的細水流長。尋常人家的生活,他林阡曾經想也不敢想,卻能遇見,竟能珍藏。營帳里燈火幽暗,像他和她的愛情一般,平淡,卻不缺殘,沒有絲毫遺憾。
勝南的怒氣卻仍舊沒有止歇,勉強才肯把飲恨刀收回:“只是氣惱她鳳簫吟,為何那般沖動,只為換回一個司馬黛藍,把自己陷于生死險境!慕二拿司馬黛藍做人質卻要害她性命之憂,明顯是故意引吟兒去換!吟兒這個傻子竟然就真的去換!”
“敵人是抓住了吟兒的弱點啊……吟兒為了大局,常常不惜犧牲自己……”云煙輕聲嘆道。
“以聯盟現在的實力,哪里還需要她犧牲自己……”勝南憂從中來,依然在心里責怨吟兒,轉過頭來,怒氣略減,“對了,你怎么來了?一路上可好?”
云煙搖搖頭,輕聲說著:“我聽說了吟兒的事情,便央求著江中子帶我前來,因此一路沒有什么障礙……唉,吟兒不在你身邊,你應該會覺得冷清。你又擔心她,又思念她,很容易會想不開,若是又玩火自虐……我真是,很擔心……”
“我現在,真想放火燒山,把他們全都逼出來!要是敢傷吟兒分毫,他們神墓派全都要陪葬,個個碎尸萬段!”勝南越說越兇殘,眉緊鎖,剎那諸多暴戾之氣,越填越多,越演越烈。
云煙聽罷看罷,早將他的反常了然,沒有像以往那樣微笑相勸,只是輕輕地舉簫來吹唱。
不在廿四橋,又聽玉人簫。
其實也是個靜如沉璧,幻似流影的仙子,卻常常脈脈溫情、款款深情地陪伴他。教他如何不被她逼迫著、把焦躁憂慮一掃而光……
驅逐盡了適才如中邪般對飲恨刀的排斥和嫌棄,世間果然只有她能治愈他,看她依舊在投入地吹奏,他早已對這段音樂又習慣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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