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軍的兵勢、裝備、糧草、戰(zhàn)力全都遠勝于金軍,最終攻擊力硬生生撞開了他們的防守,說起來拿下禹陽只是時間的早晚,但這個月來狂勝不休的盟軍,終于重逢了那支在臨洮死戰(zhàn)不降的故人……如此,怎能不教陳鑄雖敗猶榮?盡管未能教林阡痛失愛將,卻終究看到了陜北軍保家衛(wèi)國的素質和能力!這一戰(zhàn),有意義,打得值!
也是在正月初九深夜的兵荒馬亂里,林阡才與楚風雪、以及八大王牌之一的“掩日”分別有過短暫的交流,掌握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驗證了心里那可怕的猜測——
果然陳鑄和軒轅九燁那晚是既沖著辜聽弦更是沖著海上升明月去的,企圖通過一戰(zhàn)就把他們都銷毀,也真是差一點就如愿!
辜聽弦喋血禹陽的半個時辰前,下線匯總了陜北金軍的軍情,正欲傳遞向“掩日”,楚風雪還在另一處等著掩日……
卻不料掩日剛到約定的酒館坐下,就聽得不遠處街巷突發(fā)械斗,不動聲色的他,隨刻意識到危險,立即結賬下樓,趁亂混入人群,余光掃及,身負重傷死于當場的下線,身邊有用血寫就一半的暗號:已暴露。
原本那下線是可以不用死的,之所以突然與監(jiān)視他的那幫金人械斗,分明是發(fā)現(xiàn)自己暴露之后一心掩護掩日撤退!而關于禹陽金軍實際的戰(zhàn)備和軍力,原本辜聽弦用不著以血去獲得,可惜卻隨著那人的死隱入夜色。
也就是說,陳鑄已經順藤摸瓜到了八大王牌的下線,撬動了海上升明月的核心層!也就是說,掩日由上而下的那一脈,短期內將徹底僵硬。
不能傳遞詳細戰(zhàn)況,但簡簡單單一句“形勢有變”。為何也沒人傳達給辜聽弦?正是因為半個時辰之前的這起械斗。
掩日下線那近乎自盡的舉動,其實也算陳鑄的始料未及,他本來可以將掩日甚至楚風雪都一網打盡。可惜功虧一簣。那人確實是陳鑄的副將之一,名氣太過響亮。事態(tài)太過嚴重,一時間海上升明月人人自危豈敢妄動,陳鑄明明沒有戒嚴,那人卻以死提醒了所有人戒嚴,所以一時間無人能傳遞哪怕簡單一句話出去,不能再重蹈百里飄云司馬隆之戰(zhàn)的覆轍,為了修改一個情報失誤而損失更大!海上升明月,從上到下選擇緘口。那個無名英雄,到底也沒有白白犧牲。
海上升明月尚且惶恐沉默,混入城中刺探的普通奸細則更加不明情況,待到戰(zhàn)斗開啟,全被亂軍裹挾,根本不及傳達。而楚風雪和掩日?平日還可能鋌而走險,這次事發(fā)突然,自然不會傻到明知陳鑄全副武裝還往他槍口上撞。雖然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倆卻心有靈犀地沒有會面,楚風雪亦連飛鴿傳書都沒有發(fā)給林阡。更未像曾經有過的那般借口職位低微擅離職守。何況當時陳鑄已經到了,禹陽城所有人都必須就位,此戰(zhàn)部署之緊急不同尋常。任何人稍一遲疑都會露陷,楚風雪既很難行動,也本來就不可能動,所以面色如常地參與了對辜聽弦的圍剿,甚至在事發(fā)后的兩日,她都硬著心腸,一直沒有主動地從上往下去探查。
“情報貽誤,我等有辱使命。”楚風雪和掩日都是這樣回應林阡。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盡管他們都是一等一的細作,目睹了戰(zhàn)友為了掩護自己而犧牲。心中豈能沒有觸動和憤慨。然而他們更有專屬于細作的冷靜和冷血,成大事者。不能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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