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輕巧,他日真的無法挽回了你曹玄擔待得起嗎?”諶迅不再看曹玄,轉頭對蘇慕梓,“請主公三思,以大局為重!以后殺林阡的機會,多得是……”
“先押下去,關上幾日,待我得勝凱旋,再將你治罪。”對于奇襲榆中,蘇慕梓早迫不及待。
而包括曹玄在內的兵將們都覺這諶訊牽強附會杞人憂天:“諶軍師,這幾日,你便好好反省吧。”
“軍師,莫不是生了病燒燒糊涂了?”不知是真關心還是奚落,當人群從他肩膀擦過,他覺得那些都是在他身上碾過去的。
他和那寥寥幾個清醒的,竟然理屈詞窮被押解,被關禁閉,被看守,而心急如焚殺林阡的那些將士,成為先鋒,主力,奮不顧身去與林阡同歸于盡……他想救,救不得,他們眼中他才是病人。
這些軍士明明也有良心,不乏有人在離開前到牢內對他承諾:“軍師,您放心,我等一定會打贏這一戰!”“待主公心情好些,即為軍師說情,一定無罪釋放!”“軍師太悲觀了,林阡一死咱們就贏了!”他們,大多是他的戰友,卻不是他的同道。
“軍師,如曹將軍所說,您太理想化啦……”連看守的人都這樣安慰。
“無一醒者,無一可救……”
榆中盟軍遭圍攻三日有余,諶訊在獄中一直這般,喃喃自語,蘇慕梓臨別時曾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情愫太多太復雜。
就因為那一眼的決絕,令諶迅知道。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怕——他只是怕蘇慕梓昏庸,看不清這降金的潛意識,看不清楚風流謀算,可是那一眼告訴他,不是的,蘇慕梓只是不想你反復提起宋廷。提起蘇降雪而已,他明明意識到了,他真的是不信宋廷,真的在背離他父親。
宋廷根本無法約束蘇慕梓,父志他也沒有嚴格地遵循,他根本就知道這是和楚風流的合作——即使和金人合作、給蘇軍蒙上污點,他也一定要先置林阡于死地!宋廷,能幫他什么?父親,本是林阡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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