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心中一慟,忽然認清了這一戰不止要為了聽弦打,更必須為了吟兒戰決,此刻雖已被洪瀚抒的無上內力壓制,卻不是沒有勝算……于是在愈沉重的呼吸聲里,閉上雙眼不再去想聽弦吟兒這些他所為的任何人,拋開雜念沉淀心境專注對待這場戰斗。與他們短暫的分開。是為了很快地重遇。
突然間,沒有預兆地。洪瀚抒蹊蹺地現,火從鉤重壓之下,林阡的飲恨刀像消失了一樣。
再定睛一看,飲恨刀明明還在原處被自己死死克制著,難道是眼花?卻怎感覺少了點什么。
也只有洪瀚抒這種內力,還能分辨到這種近乎沒有的偏差。連齊良臣都無法覺察到的,刀人合一時的“零拆為萬”……
然而洪瀚抒雖料到必有玄機,癲狂狀態也實在反應不過來,少了的那些,正是林阡悄然轉移走的刀意。比塵埃還輕,視不見其形,充溢天地,苞裹六極。
飲恨刀不動而刀意抽離、數以萬計脫手而去,它們不是同時出,而是分別動身于每時每刻。時?刻?早不是常人計算的那么長……扣緊雙刀的脈搏,抓準時空的間隙,唯有林阡眼中可見,它們已如潮水般擴展開,浸染向火從鉤燃燒的每一個角落。
少頃,洪瀚抒終于感覺有異而眼神一變,比他動作更快,林阡那潛行已久的刀意赫然現形,山巒之巍峨,兵馬之喧囂,天穹之高遠,盡數統一起攻擊,瞬然扼住洪瀚抒內氣的所有樞紐!
與此同時,飲恨刀亦陡然作動,猛烈往洪瀚抒身上飆,一心二用,得心應手。洪瀚抒一驚而醒,即刻停止了先前壓制,所有氣力全都回防方才擋住,然則風水輪流轉完全被林阡占據了主動,洪瀚抒哪肯罷休毫不猶豫雙鉤狂刺,顯然是想趁林阡虛剛顯實狀態未穩趕緊破他。
可是,那些本該被火從鉤捕捉和傾軋的氣力,何以瞬間又靈滑至此,根本無從尋獲?!這么快,剛剛才由虛轉實的,一下就又由實轉虛,回去了?回去哪里了……
此刻飲恨刀里山天還是那山天,林阡借的卻不是雄渾而是飄忽,蓋因萬物皆有著不定意象,故刀有時是無物,有時是萬物,時而潛藏,時而凸顯,林阡手里,信手拈來。那些力氣,那些刀意,明明在,卻到底在何時何地……洪瀚抒不知道,連岳離第一次見到這一幕都被蒙了。
那些氣壯山河、挹揭星辰、萬鈞之重,竟然蘊含在一種類似烏有的境界里,這比金鵬的似是而非還可怕,金鵬的劍法,表象沒這么虛,內涵也沒這么實,構筑更沒這么隨意。如流光。如逝水,找不著,握不住,不像金鵬的劍法好歹還給人一個判斷對錯的表面,連點線面都不存在可點線面都殺人無形……等等,金鵬。好熟,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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