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定西縣中,是蘇軍最強、占地最廣,蓋因隔岸觀火。
這趨勢,還在繼續展著……連日來,辜聽弦與十二元神持續拉鋸于天池峽西,交戰之余,每每想起蘇軍的近地擴張都壓力深重。金宋誰都不會去限制曹蘇,這樣一個無嘲諷甚至無存在感的勢力,非常理所當然地在吸收壯大、意氣風。
這段時間,于榆中南部夾縫生存的楚風流,延續了兩個月以來的窘境,在海和邪后的壓制下毫無招架與還手。十二元神似乎受到陜西方面壓迫更緊,不顧一切地對榆中周邊強奪猛攻,尤其是此處與曹蘇也接壤的天池峽西。交惡不絕,情境兇急,負責守護郝定的辜聽弦,常常是夜以繼日、盔甲不脫、車輪之戰。
金軍以碾壓之勢重點打擊這里。像極了明知蘇軍不會對他們威脅,甚至明知盟軍怕蘇軍背后一槍似的……金軍是刻意選擇了這里。
久而久之,饒是精力旺盛的聽弦也倍感疲累。起先他還想跑到蘇軍去質問:拾漁利很歡樂?不懂唇亡齒寒嗎?不知金軍才是你們的敵?此刻你們不在絕境、盟軍也未欺壓你們,你們就不能有一點入局的意思、警告十二元神別這么過分、過分得把你們當盟友了?!
然而聽弦很快恍然大悟了,這質問根本用不著而且也沒用:蘇軍好像認定了盟軍才是他們的敵,蘇軍真是十二元神的盟友!尷尬。窘迫,哭笑不得,原來搞不懂敵我的是我辜聽弦啊?從這一年的十月初四伊始,曹蘇非但不協助盟軍抗金、反倒繞到盟軍背后侵擾,意在謀奪天池峽北與亂溝北,甚而至于十月初八,赫品章直接從東面犯境,非得逼著辜聽弦暫時放下對十二元神的戰備、親自前去鎮壓他,所幸十二元神并未正巧趁勢來襲。否則辜聽弦得勝回來也來不及補救。
“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關門打狗,你們居然與他們合作?”辜聽弦于陣前曾怒不可遏指責赫品章。但赫品章顯然不可能承認這一點,奉命行事的他,一口咬定這不是和金人合作,這只是蘇軍低調壯大的戰略,是審時度勢采取的,只利于蘇軍自己,根本從沒襄助金人過。你沒證據少用“合作”這個詞誣陷。這最多只是巧合而已。
“哈哈,赫品章。即便天看不見,你這里,會記得住!”辜聽弦指著心口,指望他還有半點良心。
回防之后,辜聽弦又馬不停蹄與完顏氣拔山比斗一場,百余回合。勝負未決,對方重錘之勇,聽弦雙刀硬扛,接得好不吃力,又沒法像孫寄嘯似是而非那般克之。唯能穩扎穩打,漸漸承受、習慣、消化那打擊重量,雖然吃力,卻能制衡。
辜聽弦勝在他遇強則強、絕不認輸的個性,咬緊牙關,堅持到底,每擋一錘,每砍一刀,都遵從著師父教自己的飲恨刀心法,倒也能借助這個膂力對手參悟出新的境界,慢慢提升內力,這番鍛煉,著實有效。
傍晚時分,更是淺嘗了一把師父的“萬寓于零”,聽弦試圖將手中雙刀刀意放空、騙完顏氣拔山判斷失誤、令其誤認為自己這里是個虛晃一招的假動作、從而憶起與孫寄嘯對戰之時一錘落空的教訓而選擇錘擊別處,然而,聽弦這里和孫寄嘯完全不同,是刀意看似虛空,實則成千上萬、無盡無窮,完顏氣拔山和震山錘一旦有片刻分神、少許分散,都定然打擊聽弦不得,于是聽弦反壓便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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