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內奸?!你所謂的‘目的’,不討好也得不償失,簡直堪稱好笑至極,試想林阡正值意氣風、可能會以他的慘敗來換我軍名譽掃地?”諶迅氣憤難消,只因明明忠心卻屢遭猜忌。
“……”赫品章忽然一怔而語塞,因為前不久走到絕境的蘇慕梓剛剛用過這一計。但是,林阡正值意氣風,怎么可能用呢……不知怎的,赫品章從絕境逃生后、再想起當時的事,心里總覺得有一根刺。
“兩位怎生吵了起來?”蘇慕梓一笑,上前握住赫品章的手,拉到諶迅身邊來,“都是為了父親和顧將軍的夙愿、為了官軍和朝廷,各抒己見可行,傷了和氣便不是我想看見的了。”
一番言辭懇切之至,將赫品章和諶迅當真說得各退一步、握手言和。蘇慕梓確實有他的過人之處。曹玄在旁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一笑。
祁連山與曹蘇的先后入局,無疑將林阡在定西的部署打破,是以上旬伊始的數十場大戰,涉及縣東、縣中各地,縣西、縣南亦受牽連,即便林阡及時應變、重新調整了布局,也難以追回這短短兩日的缺憾。西線臨洮府的攻勢也因此不能進展,楚風流薛無情等金將壓力驟減、雨過天晴。
金軍原已瀕臨絕境,連楚風流都放棄希望,還以為只剩半日等死……孰料助他們一臂之力的居然不是自己不是二王爺不是羌兵而是洪瀚抒、蘇慕梓!一切起源于洪瀚抒強擄鳳簫吟拒不肯放,恐怕日后還將繼續煩擾林阡。楚風流不明其中根因,卻也自肺腑笑贊洪瀚抒:“以守勢撼局,第一人也。”因為此人的存在,隴右從兩國之爭,硬生生變回了四方之殺。
“天命難違,不滅我大金。”薛無情長吁一口氣,雨停之后,風寒也開始治愈,不久便可重返戰場力壓程凌霄。
曾經,楚風流命在旦夕、完顏君隨得不償失、蘇慕梓唇亡齒寒、陜西金軍指日便滅,一系列的劇情順風順水,孰料關鍵一刻,洪瀚抒竟卷土重來擒走吟兒……當此刻縣中大亂宋軍必須和曹蘇、祁連山陷入無盡周旋、而林阡又被金軍數萬大軍拖在東線會寧……西線楚風流的解危幾乎是一定的。
然而,種種不利于抗金聯盟的壓力之下,沒想到林阡還是那樣的強硬,仿佛后方的動亂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即便群敵四起,他,竟還是牢牢占據著上風、主導,還是隴右的最強無疑,他沒說停戰,誰能夠喘息?
沒錯,楚風流雖然壓力驟減,也只是解危,并不曾解圍,茍延殘喘而已,如何可以掉以輕心……
沒有一場戰爭的結局會符合最初的希冀,臨戰如弈棋,最關鍵的不是熟稔于心的戰法或棋術,而是在于臨場應變的能力和駕馭。楚風流相信,林阡是一個好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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