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這里時特別清晰。恨自己此刻竟然會有意識,不該有意識的時候偏有意識。反復灌酒,也醉不了,腦海里反復閃回著祁連山里的一幕幕。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情誼,會心一笑不必講的默契,外人亂我兄弟者必殺之的暢快淋漓。
屬于大哥的脾氣,是被那些人慣著。才慣成了豪情。
夜以繼日,以酒**,終于把自己麻痹得不省人事,也忘了還要去照顧那個縱容著自己這么做的女人他其實不明白她為什么允許自己這么頹廢墮落,卻愿意展現給那些敬慕他的人看、原來他洪瀚抒是這樣名不副實的一個人。
喝醉的靈魂。是因傷透了心。淮南爭霸的時候他對江南如是說。不經歷,怎能懂。
而今才懂,當時的經歷,也不過是少年不識愁滋味而已。
“不好了!”“豬妖來了!”“豬妖又來吃人了!”當他抱著酒壇爛醉在不知何地,驀地傳來一聲又一聲慌亂,他被這些人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奔逃聲吵醒,睜開眼,轉過頭,模糊中,真看到個龐然大物拔山倒樹而來、肆無忌憚追趕襲擊著村民,手無寸鐵的人們四下散亂,臉上全然是畏懼驚恐。
“沒關系,怕什么,大伙忘了嗎,有洪山主在啊!”不知是誰顫抖著卻也試探著叫了這么一聲,緊接著,村民們如久旱逢甘霖般紛紛往他這邊靠攏,或許危難中也是本能向他的方向逃生求援,絕境下人人都被傳遞到了底氣:“洪山主,救命啊洪山主!”
“有怪物,快幫他們趕跑吧!”鳳簫吟也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來,說話間眾人全都慘呼,只見那渾身黑毛的怪物已咬上跑得最慢的一個幼女,與此同時那幼女的母親聞訊而來哭叫著想沖上前卻被眾人七手八腳拉扯,卻眼看誰都拉扯不住,那母親撕心裂肺地喊,“囡囡!囡囡!!”一場生離死別眨眼便要生。
他雖還是行尸走肉沉溺于酒,卻看清楚了那所謂怪物只是頭變異了的野豬,輕笑一聲,易如反掌。半夢半醒之間,火從鉤不過了三四成力,便將那勢要吞沒幼女的豬妖打得全身崩裂。那豬妖原還輕易得勝正欲享受美味,誰料才吃第一口就遭逢驚天巨力,直接便粉身碎骨像當中散架一般。
囡囡的母親在他出手前便已瘋般掙脫開眾人,本還抱著同歸于盡的決心,卻才沖到一半就看到愛女轉危為安,驚魂未定,如夢初醒,一把抱住魂也丟掉的女兒,啊一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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