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聽弦明明已經誠心回歸了林阡、也絕對不可能再反出師門了,師徒的關系卻忽然轉變成這般。
聽弦毫無生氣地躺在枕上,面無血色,眼神空洞,果然如思雨所說一直在念田將軍。可是他所期盼的田將軍卻再也不會回來……
“聽弦?!币鲀嚎此@般頹喪,原先想罵的話也罵不出口。只能輕聲幫林阡說話示軟,“金軍潑向師父的污水,從來惡劣無所不用其極,師父他也沒什么在意,唯獨不希望自己最器重的徒弟誤解。”
一絲眼淚從辜聽弦眼角滑落,不想再聽,蒙上被子。
吟兒一急,上前掀開他的被子:“聽弦,師父他很想和你,也有那份知交之情!什么都可以講,彼此沒有隱瞞隔閡,平等溫和就像朋友!為何不肯給他機會?為何竟然不相信他!”
“田將軍沒了,田將軍沒了,什么都沒了……”聽弦頹廢伸手,把被子從她手里拖了回去,又蓋上了。
吟兒帶著繁復的心情回到帥帳,寒澤葉已經離去多時,林阡孤身面對屏風,望著其上的地圖靜佇,似是在冥想,又像在失神。
“去哪里了?”他不用回頭就聽出她的腳步,縱然她示意守衛別說、剛剛掀簾。
“……去勸聽弦?!彼汇?,如實說,“不想他誤解你?!?br>
“不必勸了,他不是誤解我見死不救,他是責怨我救援不力?!绷众鋰@道,“預料不到‘絕殺’會拖住澤葉,是我的錯。田將軍的戰死,確實大半歸咎于我?!彼f他辜負了聽弦,他的語氣和當年失去錢爽、向清風等人一模一樣,他的背影告訴吟兒其實失去田若凝也符合了那句‘對不起,沒能保護好自己的麾下……’望著他一頭銀絲散亂,吟兒鼻子一酸,“哪能全怪在你的頭上,失去田將軍,你也很痛苦?!眹@只嘆楚風流和司馬隆著實太強,一個害林阡失去先機,一個迫田若凝以命去抵。
“吟兒,我終是有負聽弦?!彼L嘆一聲,轉過身來,她忽然現他臂上也一大片紅,也不知是最近哪場仗的舊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