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無數動作,高風雷果然為他所騙,計謀順風順水,在這一刻長刀與重錘相持不下、幾乎停在當場,而須臾短刀脫手、從另一角度猛擊重錘的著力點,一擊即中、重錘落地!
但,一擊即中之后的事都是林阡的想象——一擊即中之后,盡管高風雷真被林阡騙了,但高風雷的錘沒落地,飛走的是林阡的短刀……在那絕對逆天的強力面前,短刀只能輕輕地擦過去、飛走了。好在還在陣里,撞到了某只鼎上又落下來,但林阡,已經沒有可能,再去拾它,再使用它……
當此時,高風雷和林阡的額上,雙雙流下一絲冷汗,一個是為對方的腦筋,一個是為對方的力量。
事已至此,陰謀告敗。接下來,只能中規中矩地與高風雷打拼,但林阡的可持平時間已然不多。
眼花繚亂的光影、高出一籌的對手、逐漸下降的體能,他掌中刀雖冷,身體里熱血猶滾燙,因聽到幾里外殺聲沸騰,因想起吟兒生死未卜,因越是逆境越激起他打破逆境的**。
打到這時幾乎已一無所有,只剩磅礴無垠的氣勢,恢弘壯烈的意象,拔地沖天的魄力,這些,都是他和飲恨刀最后的也是最丟不掉的本質。但僅有這些,還遠遠不夠——這些都只能和他在原地,他還需要一次突破。
氣與神定,刀人合一,時間,竟隨著心境的沉淀漸漸也放慢,放慢了那些在身邊極旋轉的虛虛實實的鼎、舟、石,繼而、想起了那個也很喜歡虛虛實實但經常半吊子的吟兒……原來,她爹也這么喜歡虛虛實實。在戰局里接觸久了,林阡愈肯定九鼎為真、九石為真、九舟為虛,雖然這些在此時并不能提醒他什么。
勢隨心走,以身帶刃,他逐步能掌握高風雷的錘擊節奏,這時余光掃及林竹間透顯出的、這一戰的絕對背景、摩天嶺盤繞而下的石階……生死攸關,忽然靈光一現。
他上次給司馬隆打出一招“昆侖崩絕壁,一動制萬靜”,已然牛刀小試、以刀借景、動態與危感化入刀法中,以此擾了司馬隆的心,誘生出了他的遲鈍,今次也不介意給高風雷打一套“盤路陡絕,云梯倒掛”,但這次不借昆侖,只借他人生前十七年都一直了解的泰岳——
泰山石階的威嚴厚重、險峻蜿蜒,只借一絲險,化入長刀中,與手眼身步形意全合,另外偷一些束乾坤的螺旋創意、再兼容桓端流沙刀的暗涌、并蓄薛煥楚狂刀的后勁居上,故成為飲恨刀的最新招式,把泰山石階的景象寫實般鋪展到刀法來,直追岳離真幻萬象的萬寓于一,開拓了一條能把高風雷也制住的路,抓扣住高風雷的憨笨,令他眼花繚亂時也步入林阡的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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