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當家,李全破綻之所以越來越多,一則他本身就因為前期的屢試不爽而愈發膽大妄為,二則,從近期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黃摑和楚風月在與他的合作中,故意一次次地推動他的暴露。”徐轅看清了金軍的伎倆,“表面看金軍是別有用心、不合作而不慎暴露他;實際卻想通過暴露他而造成你對他的疑慮、加速他對你的篡權。在金軍眼中,他是個足夠大的傀儡,一心抗金的你沒必要留……因此,徐某也想調整計劃,在他還有勢力的時候,明面上不能再逼著二當家你疏遠他了,以免使你遭受他狗急跳墻的傷害。”...害。”
“原來如此……”楊鞍恍然,周瞰事件發生時,徐轅始終不曾公然反咬李全,雖然有他性情溫和的因素,但根本是為了楊鞍的安全!
“不過,殺你是金軍的目的,李全自己并不想暴露了與你撕破臉。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的行動遠比金軍期望要慢,至少從一開始,他取悅你多過取代你,他一直爭取你的信任而不愿加速篡權,這是金軍萬萬不能接受的。”徐轅說,金軍和李全貌合神離,金軍要的完全不是李全要的。
“哎,恐怕是因為……”楊鞍的視線移向亭外不遠,妙真的身上。
徐轅一愣,啊了一聲:“原來如此……”兩年前,李全不擇手段露臉只是為了得到林阡賞識而已,后來,大約是漣水之戰失敗后,李全自知被賞識無望,脫胎換骨,臥薪嘗膽,奮斗的動力也轉成了只愿跟著林阡跑的楊妙真一個……對林阡只剩恨意,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隨著破綻的逐一暴露,野心勢必越來越遮蓋不住,現階段李全還能篤定金軍隔靴搔癢,久之,金軍的目標或許會占到上風,李全未必還會因為顧念妙真姑娘而對你仁慈,尤其是,如果他突然發現你已開始懷疑他……故此,我的建議是,二當家趁他不知情,立即動手綁了他,下獄、審判、處分。”徐轅說,因為他自己現在也身處局中,不適合對盤根錯節的李全直接戕殺,所以建議楊鞍親手對其先下手為強。對付小人,出陰招、暗暗來也是可以接受。
“天驕,可否給我幾天時間?調軍嶺之戰,我軍軍心還需安撫。李全他這幾年,擁躉實在不少,我怕我綁他事小,被金軍趁虛事大。”楊鞍說道。
“楊二當家說的是。”徐轅自己也有內傷,如果楊鞍能力不足、綁李全未遂、那小人氣急引狼入室,紅襖寨最多也只是和金軍戰平,則泰安一帶難免生靈涂炭,“那就,再等兩日?”看楊鞍面露一絲傷感,徐轅嘆惋,“我知楊二當家不舍得,這世道偏偏如此,重視感情的,往往被感情所累。”
“哎,我常說孫邦佐、李思溫他們是投機者,其實,自己才最不堅定?!”楊鞍難免有些自我懷疑,懷揣赤子之心的他,最恨的就是不擇手段之宵小。可古往今來成大事者,似乎都靠手腕高明。
“莫憂心。只要二當家和我主公能勠力同心,接下來的仗,說難也不難。”徐轅卻是舒心之至,這才是一個完整的楊鞍,紅襖寨的精神支柱,對著窮苦人家出身的林勝南也能庇護說法外亦有人情的“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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