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彭義斌、張汝楫這些親盟軍派,他們無不因為青濰宋軍的死傷慘重而對楚風月有公仇,若是在婚宴上看見她,怕是也會忘乎所以第一時間要她命。
“實則我已對紇石烈桓端示意絕情,還恐嚇他說要楚風月血濺婚宴,按理說,她不會來。”徐轅不能說自己就比陳旭看得遠,但之所以談判的時候就知道要恐嚇紇石烈桓端退怯,完全是因為他心里最怕的就是風月再次親身犯險。
上次,他不知道風月來,而且箭桿峪防御低;這次,他怕婚禮太吸引,并且調軍嶺兵力強。要他演他已經忘卻舊愛有了新歡,他當然勝任;但若是付出風月慘遭圍攻的代價,他如何接受?兩全其美的辦法當然有,一早就把楚風月逼出泰安,讓紇石烈桓端對她說像徐轅這般冷漠無情的負心漢你還眷戀什么?只要楚風月不來,楚風月就...風月就不會有任何危難,而徐轅成功娶了柳聞因,對泰安的公信力也會一勞永逸穩固。
現在陳旭又告訴他,婚宴對他徐轅是陷阱,對楚風月卻很可能是死境,他就更希望自己對紇石烈桓端的威嚇生效:“桓端此人我很了解,他比我更愛風月。”說這句話時,徐轅不無酸澀。他本來是覺得楚風月鐵定被送出了泰安,忽然又沒那么肯定,因為桓端素來對風月言聽計從,也許陳軍師說得才對?難免為風月提心吊膽:傻丫頭,千萬別來。
交談的過程中,鑼鼓嗩吶聲漸近,巍峨的青山綠水中,微漾紅光、暗透喜氣。
目的地不知不覺就到了,調軍嶺,矗立于泰安東部高聳入云,圍裹巖頭的寨墻上旗幟飄蕩。
拾級而上,有一段山路過于坎坷,像陳旭這般武功低下的甚至不能自己登攀,可見這地方是真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處和箭桿峪不同,過去曾荒無人煙,甚少有先人發現其防守潛力;兩年前的山東之戰中,先是慘遭血洗,其后卻愈磨愈堅,成為后來居上的戰略要塞。
“兩年前,國七當家就是在‘調軍嶺血洗’后,發現了此地的價值,扛住了那位豫王府第四一輪又一輪狠擊。”陳旭說,這方面他很佩服國安用,“剛好此番我前往青濰,見見他,請教他防守經驗。也算給柏軍師的遺計補充完善,為她盡些力。”
徐轅一愣,拍拍他肩膀,安慰了幾句,繼而也回憶說:“這調軍嶺,亦是當年楊鞍走錯路、被國七當家寬恕后、將功補過的起點啊。”當年國安用設局騙楊鞍喝毒酒、楊鞍為了麾下們能免罪、竟將所有酒都一飲而盡的事,還歷歷在目著。
若真拋開戒心,徐轅愈發記得清楚,楊鞍原是個大公無私之人,盟軍真正的敵人只有李全一個。
登高后,視野開闊,云扮山形滾滾來。徐轅恰好心情轉好,真有豁然開朗之感。
進得寨內,人山人海,已經快到吉時,雖有不少閑雜張羅著婚禮與宴席,虎賁將士們都時刻未忘記巡邏和守衛,一切都是如常般秩序井然。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