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林阡毫不遜色,沉猛數刀飄忽奔襲,好像在說你喜歡解決難題那好那就多給你布置幾刀……彪悍的思維操縱著堅決的手,怎就能把千軍萬馬打成了行云流水,“心能轉物,竟已明心見性了嗎。”肖逝蹙眉,哪允許林阡這么快奪去自己的主動權,遂放棄前輩架子不遺余力,一劍疊著一劍沖林阡削斬如電,絕世神劍層出不窮大放異彩,過程中對面卻一直不說話,只回應出一刀刀霸悍而綿長,時而被劍意遮擋時而又蓋過他光芒,“好!好!刀雖好,就是你人啞了嗎。”肖逝愈發過癮,心念一動,這小子的成就會比淵聲更高……
林阡哪敢說話,越強的招越不穩,一走神便容易出現失誤。奈何這樣一來肖逝更加誤會他狂妄無禮,一旦肖逝全力以赴,林阡也休想輕易占上風。
相互急逐二十回合,肖逝林阡都是平手,意境竟還異曲同工——
起先還能各自穩扎穩打,一個淡然施“走馬川行雪海邊”,劍氣里爭如旋著冰川;一個靜謐展“水浮天地寄虛空”,刀境中仿佛蕩漾滄海;是各取水之動蕩與浩渺。
不知怎么就一起激化,一個搶“千峰萬嶺雪崔嵬”,指尖捏著雪的勢;一個奪“漫漫大地盈天雪”,腕底透著雪的亮;古樸蒼然與干凈大氣居然也能爭執不休。
吟兒在林阡披風下面氣都來不及出,心想,其實他倆算同一類人,千錘百煉、觸類旁通,隨著年齡增長不停地積攢經驗,直到爐火純青、臻入化境……不過,林阡還是走了捷徑……
對攻澎湃如潮,最急促時內力一瞬就相互撞了三四次,打得對方刀劍里虛無縹緲的東西都好像要掉進現實里來,吟兒終于再得空探頭看的時候,肖逝來一劍“天山雪后海風寒”依然還是雪,而林阡回一刀“駕山卷起雪千堆”是雪其實也不是雪……
吟兒想,他倆一個在削天山,一個在摧海潮,劍是根源于天山之高反復登攀籠罩大地,刀是借助于海潮之高不斷擴充開辟新天。天山浩瀚而蒼勁,海潮壯闊而繁華,前者之高,遙不可及但萬古恒定,后者之高,雖可名狀卻頻頻更新。老者的每道劍氣都能夠契合環境,年輕人則將萬物都賦予了他自己的影。
所以,肖逝性格鮮明但能使劍法達到大方無隅;而林阡,終究是紅塵煉身而大道在心。到四十回合左右,他倆風格便已越來越不同,卻還有一點是一樣的,世間再難出第三個了……
“她礙事了,扔下再來。”肖逝好幾劍就快刺到林阡都因顧忌吟兒而轉向,同樣的,林阡也是好幾刀就快割傷肖逝卻因保護吟兒而收手,勝負因為她這個變數越來越不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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