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劇之五,臘月十七你帶著一大幫金軍,混在你麾下川軍之中,名為去救階州,實則去賣階州……”吟兒嚴詞厲色。
吳曦心念一動,可別教偽蜀軍發現了!此刻就有一批完顏匡的麾下,混在他們中間啊……“鳳簫吟,你你你,你反咬一口!分明那日宋恒和辜聽弦用我仕兒做人質,還劫持了滿城的百姓要挾我放棄更多州縣,我去救時,還有老百姓為我開城門,歡迎我……”
“歡迎你,就像興元府、武休關現在的軍民們這般?”吟兒笑著類推,忽而眼神一厲,“這幾位的武功,真不像宋人的,祿老,您試試呢!”她早就過了雷區,最先憑劍挑倒幾個迎上來的高手,他們應該全都是完顏匡的人。
“我倒會會!”祿老不再遲疑,一刀接過那幾人,分辨起他們裝束之下的骨骼。
“祿伯伯,您相信我……好像,好像就是那一戰吧,林阡就真的入魔了,對著四州的百姓戕殺啊!”吳曦先是心里一緊,慢慢松了口氣,完顏匡很扎實,找的手下都是漢人高手;何況鳳簫吟沒那么厲害,挑出來的也不全是金軍。
“丑劇之六,臘月廿三你受封于金帝,不僅將階成和鳳四州奉送,更以全蜀地圖、吳氏譜碟諂媚!還把大散關的防御都暗中撤走!”“林阡入魔,末日降臨,與其他受封于金帝倒行逆施,不如由我忍辱負重……獻出關外四州以換金軍撤兵,也好保全隴南和川蜀的百姓。聲名?我都顧不上了,我不入地獄,誰入……”無恥之徒,聲淚俱下。
吟兒總算是完全懂了,吳曦那時起就這般顛倒黑白,難怪那么多人前仆后繼地追隨他……“所以,你假戲真做到,一旦新官上任,就先把四州往內地遷移的難民全部驅逐出境?你不是愛民如子的吳曦都統嗎!”冷笑一聲,話鋒尖銳,“今年的正月初三、初五,你公然向萬州、秭歸等地下手,既公然與曹王府掎角之勢,又企圖和完顏...和完顏匡連成一片,還對金帝夸口將率領十萬大軍、沿江而下夾擊大宋。爾后你又在興州修建行宮,勒令民眾改女真辮發、并且準備將所謂都城遷去成都……這些全是迂回救國?都迂回到南轅北轍???”
“那確實是迂回的,假假真真,騙金帝的……”“說話可要經過腦子,可別被完顏璟逮著你這句話日后卸磨殺驢!”“鳳簫吟,我再如何,總好過林阡那個惡魔,連親生母親都親手殺害!十惡不赦!罄竹難書!”吳曦內心慌亂,繼續踩低林阡以抬高自己,怕鳳簫吟三寸不爛之舌遲早將他揭穿,又怕言多必失、真的激怒完顏璟,趕緊攛掇祿老將軍等人一擁而上,“少同她廢話!這悍婦的男人嗜血濫殺,她自己劍上也沾了許多無辜的鮮血……和她的男人一樣天誅地滅!眾人趕緊,趁她落單,將她圍剿,為民除害!”
“好!”不同于幾個腦熱血熱的,祿老將軍雖也得令上前、卻沒有魯莽地施加殺招;適才打那幾個可疑人物的時候他就發現,她即使對他們都是點到為止的,根本沒有半點……沾無辜的血……
“林阡弒母是錯手,且不排除金人設局陷害,更不是你借機作亂川蜀的理由……”“你說‘作亂’就是‘作亂’?我說我是詐降你怎就不信!我想解釋你們給過我機會?才剛揭竿推翻林阡那惡魔的統治,你們立刻就到成都府來誅我,做賊心虛,是想要逼迫我拯救百姓的事業戛然而止!”“我們為的是民眾不再被你欺騙、貽誤!可惜,終究沒讓你死得成,才會教你今日有命到興元府來禍害!”“冠冕堂皇,你們明明就是為了掩飾林阡的無道!你們生怕越來越多的民眾們跟過來、和我一起權宜降金、能像現在這般重獲光明……”
“那么現在還是權宜降金了?”吟兒忽然冷冰冰地問,嘴角一絲勝券在握的笑。
吳曦一怔,謊話說多了,自己都記不太清拐不過彎:“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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