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以一個私人的身份回答吟兒,一則,曹王爺是我尊重的對手,二則,他是我的岳父,我答應過吟兒,最壞的結局,也只是勸他告老還鄉、隱姓埋名,雖然那對他很殘忍,可也算是對他的麾下和親友們最慰藉?!绷众湟贿呧嵵卣f,吟兒一邊驚異抬頭:“可萬一,隴南之役的受害者們,要求主公秉公執法,至少‘懲辦首惡、寬恕眾敵’,否則,他們就從盟軍脫出,那怎么好……”
“吟兒,今時不同往日,你對川蜀五十四州皆有恩情,誰都不可能再用你來威逼我做任何事?!绷众湔珦u頭,“真要有人不依不饒,那我也會秉公執法,告訴他們這‘首惡’是金國的頂梁之柱、留著他可以逼迫敵人三線九路‘全面退兵’,哼,不過這樣不依不饒的麾下,還是先從我盟軍脫出去吧。”
她終于聽得破涕為笑:“哪里可以這樣?一個賢明的家長,應該處理好家族里所有人的關系。哪能治不住就趕跑?”
“吟兒……我說的是真的?!彼樕衔⑽⒁患t,恨不得這樣真實的笑臉能在眼前多停留一些時間。
“不過,我還是希望,能見到最好的結局——我們說服父親在釋懷之后接受共融……”她回憶起林阡剛剛說過的父親的兩個結局,說起了她心里最期待的最理想的第三種狀況,可惜那在父親引咎自刎之后幾乎已沒可能性,所以林阡才會只字不提共融而只說了退隱或交涉。說罷,她不由得嘆了口氣,是啊,那只是對我而言的最理想……
“吟兒,一步步來,曹王和我們是同一類人,或許有一日真能打破壁壘也說不定?!彼f時,她一怔,點了點頭,他親切一笑,“好了釋懷了嗎,現在帶你去那個地方。”
“哪里?”她看說話間已經往北走了很遠,這里的路越來越眼熟,耳邊松竹的交響聲與昔年律動一致,空氣里傳來一陣陣如昨般沁人心脾的花香……“咦,是鋸浪頂嗎?”
“我們的家,很久都沒去打理過了。”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堅定地握著她,就是這樣的十指緊扣、令她閉著眼睛都敢往前走到底。
唉,凡人多半都會被眼前的煩惱一葉障目,所以她剛剛才會一直糾結著完顏暮煙的宿命,現在她一路往“鋸浪頂”的方向去,沿途見過太多的故人和麾下,他們的存在提醒了她,她的終極身份仍然是宋軍的主母和盟主,該打起精神來、當好他們的領袖。畢竟,這一戰雖只進行了寥寥數日,短刀谷人卻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死難需要安撫,抗金聯盟也依然承受著缺糧的困苦必須在蜀口四面連擊收復失地……
“主公,盟主,有變?!辈诺戒徖隧數陌肷窖?,阡吟就遇到了兼任情報中樞的徐轅。
“出何事了?!”吟兒最怕有激進者失控地對父親報私仇,又或是高手堂有人超乎意料、在去萬尺牢的中途像凌大杰那般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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