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王爺出去,否則他們必死!”打定主意,拏懶神秀一劍直取蘇慕浛脖頸——
選蘇慕浛第一個,再正確不過,她是蘇降雪的女兒,若有閃失則必會動搖官軍義軍好不容易建立的合作關系!拏懶神秀最想看到的當然就是蘇慕浛的慘呼和徐轅鳳簫吟的妥協……
“小心……”危急關頭許鎖昌倒也像條漢子,那邊徐轅和鳳簫吟還沒來得及答話,他奮力一撞將沒注意到他的拏懶神秀撲倒在地,救得蘇慕浛立即就不在金軍鋒刃下;隨后謝云逸等幾個兄弟一起效仿,同看管他們的人就地打起滾來,實在教這一隅的金軍意料之外……“快跑!”雖然他們自己身上登時血流如注,卻將生的希望給了楊若熙、蘇慕浛、范泳兒等弱質女流。尤其許鎖昌,要她們快跑時還指了方向。
“什么……”楊若熙等人原先還不能會意,只看到情緒失控的金軍不顧盟軍的“可以考慮交換俘虜”和后來倉促的箭矢迭射、也要窮兇極惡地沖前將她們戕殺泄憤……強烈的求生之欲,迫使她們朝許鎖昌所指的方向不顧一切奔跑過去。
“鎖昌啊……”與此同時,不遠處云山與烽火之間,隱約可辨一個婦人在急切呼喊。
“那地方,我吊過橋,半成品……不太牢,終點在冰場,你們常玩的……”許鎖昌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說,他就猜到,娘親怕他死,此戰確實和金軍合作了;但娘親應該也有應對金軍卸磨殺驢的后招,她最理解他修橋補路的愛好,所以必會等在那出口之地接應他。
“跑……”這樣的選擇,娘親會痛苦,但父親會驕傲吧……雖說我許鎖昌活了二十年,都還是個不能文不能武、吊的橋全被砍斷的小人物……不過,用駑馬去和敵人的驍騎玉石俱焚,值了!
“許大哥……”“云逸!”當是時,蘇慕浛失魂落魄,范泳兒魂不守舍,楊若熙卻無暇再回望,機械性地拉著眾人拼命地朝那里逃。晨風中,再不見昔年鳥語花香,殘破的劍斷石近在咫尺,上面還凝結著去年蘭山被殺時的血……那些一起長大的朋友們,竟一個一個地離我而去了,若熙的鼻子不禁一酸。
“全都過去,都別慌張,莫要怕……”來不及悲慟,收拾了眼淚。當所有的屏障全撤散,昔年只會跟在子榆和蘭山后面的跟屁蟲楊若熙,忽然間明白了這一刻只能由自己來承擔保護弱者的責任。畢竟,這里是她武功最高、心智最全了……若熙,何時起,你已經不再沉默寡言,而學會了發聲和出頭呢……
可惜殿后沒多久,金軍便已追到這吊橋;然而這唯一的一條備用生路,由于那邊許氏的哭倒在地而突然晃蕩不穩,幸好立刻又有路成等人奉主母之命來接應她們;對于若熙來說,路成就是幽暗昏惑時那道穿過陰翳的天光……
“慕浛?怎還不過去……”漫天箭矢下,楊若熙拼力打死一個追得最緊的金兵,帶著負傷虛弱的范泳兒當先躍上橋去,回頭卻看蘇慕浛還一動不動,似是呆呆站在劍斷石旁輕撫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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