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難免動容,今次雙肩挑擔,一頭是志,一頭卻是情誼。
吟兒說,他好死不如賴活著,絕不能親者痛仇者快,可是從長遠來看,他若死了絕對有利于天下蒼生。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不配活卻不能死!
哪怕就只是吟兒一個人,都可以說服他不能死——不能死,既是為了片刻前凌大杰和孤夫人誅心的話,更是因為他忍不了他的盟主居然因為他在哭,“吟兒只需為我而笑,允許你為別的男人流淚。”林阡,這不也是你自己說過的承諾和信守的原則嗎!
他那無可贖罪、無處贖罪的痛苦,因為看見她深藏的脆弱而被迫收斂,他必須堅強,一如既往做她的后盾:“好,活著。”
然而他終究只答應到這一步,“暴死”失蹤之前,他就察覺到自己的心態有異而減少了上陣頻率,如今真的走火入魔就更加不可能去做盟軍的領袖,于是,他和吟兒妥協、折中在了“林阡退能止戰,則林阡退”的這一步:這幾日,先試試看,能和蒼生相安無事多久。
陰陽調和、淵聲指教、瀚抒顯靈……當以上所有舉措做足之后,林阡終于回來、不再時好時壞。離開要隘的吟兒,哪還敢有什么奢求,高興都來不及。冥冥之中,淵聲是林阡的開始,瀚抒是林阡的過程,但她看著環伺的麾下和朋友們就知道,有大家在,林阡絕對有一個光明的...光明的未來……
跟在林阡和辜聽弦的后面回營,不經意間一個回眸,吟兒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沒處理。
適才她之所以在林阡面前哭出來,雖是真情流露,也難免不受某個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性格的影響。
鑒于輕舟受害,吟兒這次真的關了那個膽敢給林阡下藥的柴婧姿,并加重了把定西十二釵盡快送回鄂北的決心,然而,那其中卻有不少人不愿走,比如王堅、余玠,他們留戀前線;甚至還有兩個人抵死不肯走、懇求著她想留下來,一個就是柴婧姿,一個則令吟兒大感意外……是谷雨。
值得一提的是,林阡這次差點沒醒過來,第一個被吟兒盼到戰場側的軍醫,就是這個醫術精湛的小美人。好一張我見猶憐的臉蛋,好一副楚楚動人的神態,好一把輕柔婉轉的嗓音。當她對吟兒說家人全被金軍屠殺、不想再回傷心之地、正巧能夠治病救人、愿意留在前線報效時,吟兒卻頃刻就懂了,她為什么會是第一個到的軍醫……“好,前線需要軍醫……”吟兒為她愣了好半天神,素來對這種水做的女子難以嚴詞厲色。
但她對烈火一樣的柴婧姿卻是截然不同態度:“姓柴的,你可以留在后軍,等他有空去看你,不過,最好是別再動歪心思誘他私奔——再下闔歡散,只會害我走不動路?!?br>
“大婦,奴家不敢了~”“關幾天先?!薄笆牵髂浮!币坏览伍T教柴婧姿學做人。
無論如何,柴婧姿的存在,在林阡還沒從消極態走出的大前提下,再次降低成了吟兒的次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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